第160章(2/2)

    酗酒而暴力的父亲，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的母亲……他几乎是在男人的打骂和女人的哭声中长大的。

    少年脸突然涨红。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在经历又一次无理由的殴打后，她爬到壁炉边，捡起烧火棍狠狠击向丈夫的后脑。

    “这是烧伤。”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避讳地看了眼少年，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苹果上，“你也不需要这样说自己。”

    奥菲娜刚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给苹果削皮上，削完才后知后觉地抬头：“什么？”

    “你们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他小声道，“比米娅那个傻瓜还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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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是个怪物。”他幽幽道，“村里的大人见我的父母都死了，就把我赶出了村子。”

    本以为这样说，女人会露出或是震惊或是怜悯的表情，但奥菲娜只是定定看着他脸上的伤疤，最后摇摇头。

    等邻居发现不对冲出来时，这家人居住的房子已经燃起冲天的火光。

    他突然转过身，掀起遮住右边脸的头发，露出萎缩纠结成一团的皮肤和黑洞洞的眼眶。

    随着搅拌蛋液的声音慢慢变大，少年的声音也不再有方才的约束感，变得轻松自然很多。

    小小的“突袭”再次失败。

    奥菲娜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两人的生存之道，视线不免落到那半张烧伤的脸上。

    但人的承受力总是有限的。

    看着手里这碗已经变成淡黄的鸡蛋液，又看看奥菲娜还没切完的苹果，撇撇嘴，又往里打了个蛋。

    少年卢克的故事很简单。

    卢克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往蛋液里加了点水，继续搅拌：“比米娅晚一点，我是三年半前才遇到‘席尔瓦女士’的……”

    终于，女人的精神被逼到极限。

    “米娅是被席尔瓦女士带到这里的，你也是吗？”奥菲娜放下手里的苹果核，拿起另一只开始削，“你也没见过那位女士的真容吗？”

    卢克放下头发，眼神复杂地看了女人一眼，低头继续搅打蛋液。

    “什、什么都没有！”

    “……我的家…过去的家，其实就在附近。”少年搅打着蛋液，低头说道，“一个叫皮菲库洛的地方……也算是这附近最大的小镇了吧？一般有集市都会在那里开……”

    陷入疯狂的女人带着丈夫一起葬身火海，只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从窗口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