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原来他脱下假发是这样的。一层很短很短的靑茬，脑瓜倒是圆，没了那顶看起来十分柔软的头发，注意力就全被引去五官。那双隐约在水雾里的眼睛因受惊吓瞪得很圆，更觉得乌黑漂亮不真切。

    常山犹豫地看了眼他右手臂的pi，撕掉保鲜膜打湿的那一层，递还给丁川崎：“我还是先出去吧。”

    喜欢到就算只剩一间逼仄拥挤的房间也还是租了。

    “我一个人也可以，”丁川崎嘴上不知咬着什么，声音含糊着，“虽然花的时间比较长。”

    好在房东人很好，是个白胡子老爷爷，偶尔会做一点家常的披萨和浓汤送给他们吃。

    “不关你的事，”常山听到他说，“麻烦你帮我吧。”

    右胳膊紧接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伸过来，示意常山动手帮自己缠上保鲜膜。

    他们的房间在靠阿诺河的那一侧，屋里有占据半面墙的书柜，装饰蝴蝶标本和小巧的画框，留给浴室的空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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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山躬身捡起被水溅湿的保鲜膜，关切地凑上去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用手扒住即将阖上的门，提出要帮忙，却被他拒绝。

    之前在中央市场看到丁川崎选购保鲜膜就很奇怪，问了才知道，他手臂上的pi不能碰水，洗澡最好要用保鲜膜裹起来。

    丁川崎刚进浴室没多久就招呼常山，让他帮忙拿一下放在床头柜里的保鲜膜。

    “抱歉……”常山一时间想退出去，后撤一步又看他动作扭曲实在艰难，长时间半张的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是决定先帮他把pi裹好再说。

    常山固执道：“我帮你。”

    “不是……”丁川崎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惹上浴室里湿润的水汽，听起来雾蒙蒙的。

    常山慢半拍地想起来，他左手单手缠保鲜膜方便吗？

    丁川崎捂着脸摇头，花洒在滴水，他的肩膀在抖。

    常山把东西送到浴室门口，推开的门缝里探出一只细白的手，丁川崎道一声“谢了”，嘀咕着先前的保鲜膜拿进来才发现用完了。

    那就是不方便。

    右手缓缓从脸上滑下来，他仍面对墙壁背对常山，只留圆圆的后脑勺给他，上面的靑茬扎着细小的水珠子，侧脸是一点看不见的。

    想也没想推开门，没料到里面的人已经脱个精光。

    回过神来的丁川崎反应巨大，竟然手忙脚乱丢掉了手里的保鲜膜，急急捂住脸，面壁思过似的背过身去。

    愣住的丁川崎正用嘴咬住保鲜膜的一端，左手扯住抻开，正要往右手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