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潮汐 第40节(2/2)

    这话嘲讽力拉满了，席悦沉默了好久，才不满地嘟囔：“我知道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许亦潮垂眼睨她，“应该是戴在脖子上的。”

    席悦看一眼屋内：“我怕我爸发现。”

    “送你的。”

    许亦潮手指一松，银色链子连同吊坠，一齐落入席悦掌心。

    席青泉轻哼一声，搭着毛巾回了次卧。

    一阵风起，裹挟着独属于深夜的料峭寒意迎面吹来，席悦抱着胳膊跺了下脚：“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呀？”

    他表情慵懒，仿佛在送人两块钱坐公交一样随意。

    “时来运转。”

    “”许亦潮闭了闭眼，“或许，可以说，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

    席悦还在打着手电筒检查花苞盛开程度的时候，余光里瞥见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起来，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许亦潮唇线抿直，没有应声，本来也没期待她准备，这项链是他三天前就买好的礼物，为了弥补那一次她过生日，他没有立场给出蛋糕外的任何心意。

    许亦潮木着脸看她，嗓音低低的，带着某种冷硬的金属质感：“你猜呢。”

    许亦潮原本正垂眼打量她院子里的蔷薇，听到这话，抬眼看了过来，她那双圆润透亮的眼睛里似乎饱藏漩涡，能轻而易举卷走他所有的情绪。

    席悦睁大眼睛：“什么第一天？”

    “哦。”许亦潮应了声。

    “”

    许亦潮不疾不徐地走到围栏外侧，轻轻俯身，打量着眼前这张不施粉黛的鹅蛋脸，她确实是刚吹完头发，即便是借着月光也能看出来，头顶的部分略微凌乱蓬松，可发梢处却依然是湿漉漉的。

    席悦立刻笑了一下：“连我都快相信了，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席悦缓缓收拢手掌，试探着开口：“我们合作的第一天？”

    她穿着一套彩色波点荷叶边睡衣，淡淡水渍在肩膀两侧晕开，隐约能瞧见肩带的颜色，是深色，但许亦潮没细看便移开了视线。

    “”席悦沉默了几秒，“我是问你为什么要送我项链。”

    看她频频转头的动作，许亦潮目光顿了一下：“回来的路上，我在车里说得那些”

    眼看着房门关上，席悦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和沙发上的奥利奥友好地拍了下脑袋打招呼，然后打开了阳台的防盗门。

    “我明天也给你挑挑礼物。”

    “真的诶。”席悦将项链握紧，看着围栏外面清落孑然的许亦潮，笑着开口，“好像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开始时来运转了。”

    春末的夜晚，温差还是有些大，她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感受着晚风拂面的淡淡凉意，看一眼楼道，许亦潮似乎还没下来，于是她弯下腰，打开手电筒开始检查自己结满花苞的蔷薇。

    “你爸信了？”

    “急什么？”

    许亦潮低头看她，她那双本就水润的眼睛在夜里显得更加黑亮，像某种小动物一样温驯可爱，默了几秒，他将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句更符合他此刻人设的——

    “为了纪念第一天。”

    许亦潮依旧穿着他那件睡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春意已经步入尾声，可这几株花还在酝酿着一场突然而至的烂漫。

    四目相对，席悦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谢谢你啊，许亦潮。”

    席悦目光聚焦在那条银色的项链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将吊坠拖至掌心仔细查看，两个银色小环交叠着，组合起来很是别致。

    “不用。”

    席悦抬眼：“什么？”

    席悦眯着眼，余光里有道细微的银光一闪而过，下一秒，许亦潮冷白的手指勾着一条银色项链，吊在了她面前。

    细想一下，这些确实都是遇到许亦潮之后发生的事情。

    席悦关闭手电筒站了起来，隔着一米五的围栏，她只能露出个脑袋，压着极小的声线催促：“快点快点。”

    席悦当作没听见，拨弄着项链：“这吊坠好特别，里面这个小圈还可以转的，有什么意思吗？”

    “这是”她犹疑地抬起头，“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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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喜欢的工作，甩掉了三心二意的男朋友，到了刚刚，连爸爸都不再开口反对她留在滨城，好像生活里的一切都朝着更光明的方向前进了。

    夜已深，月色如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席悦愣了一下，随即干巴巴地啧了声：“又不是真的，你也太有仪式感了，我都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