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司施跟着下车，眼睛离不开海面：“你怎么知道这里？以前来过？”

    “来过一次，记得这片海，后面一直没机会再来。”

    裴弋问她：“酒量怎么样？”

    他们听着海浪拥挤的白噪音，就这么纯饮干掉了大半瓶酒。

    海一开始只是一个微小的亮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逐渐演变成相框大小。直到车开出香樟林，顷刻间，无尽的蓝像被打翻的颜料，泛白的涟漪是颜色涂抹不匀。

    裴弋发动车辆：“去个开阔点的地方。”

    车窗外阳光清透，他的瞳孔却有种一眼望不到底的幽深，如黑洞一般让人目眩神迷。

    “严格来说，有你的一份。”

    裴弋：“我叫代驾。”

    裴弋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去商场拎了两只矮脚玻璃杯回来，司施隔着车窗注视他来去的身影。

    视野少了楼宇的遮挡，天空向远处无限延伸，快要和地面连接在一起，天际线仿佛触手可及。

    下了高速，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

    车辆行驶过一片香樟树林，司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三三两两的人站在岸边，或举目远眺，或拍照留念，闲散又恣意。

    她稍稍坐直了一点，开始翘首以盼接下来会出现的画面。

    见裴弋上车后再次系上安全带，司施问。在车里喝东西确实不大方便，要是打翻了酒水也不好清理。

    裴弋点了点头：“那你喝的时候酌量。”

    鬼使神差地，司施没有拒绝他的提议：“那好吧。”

    “我们去哪儿？”

    裴弋却像没听见她说的话，伸手抽出那瓶酒，目光直直看向她：“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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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施看着他熟练地打开瓶盖开始倒酒：“不怎么样，我属于气氛组。”

    裴弋把车停好，似乎是受眼前风景的影响，他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海边有一排蓝色的公共座椅，他们走过去。

    他没说目的地，司施也没继续追问，反正方向盘在裴弋手上，他又不缺钱，总不可能把自己拖出去卖了。

    司施一愣：“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她就这么想着把自己逗笑了，转过头看向窗外，感受惬意的风拂过她的脸和发丝，任由自己随波逐流。

    黑色的suv开上高速路，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低矮，路过一个又一个指示标牌。

    司施笑了笑：“这经理还挺上道的，没事，我不怎么喝酒，你留着自己喝吧。”

    裴弋拎着酒瓶，司施自觉拿起两只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