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松翠到底也有些动容，只叹息一口，“并非我不愿，实是因果轮回，怕是老天爷也在作弄你！”

    桑无忧一时心里真没了主意。

    这却是何道理？

    她几近埋在大雪里的身子不住颤抖，天地为席白雪覆身，唯一双含悲蕴恨的秋子夺人心魄，直看的人心虚不止。

    人活着，怕是就这一口气罢。

    “松翠姐姐若不帮我，我便冻死在这儿！”

    她片刻的耽误，都有可能断送余妈活下去的细线！

    “松翠姐姐骂我烂心肠，又怨我辱没侯府名声，无忧自愧，心中也认。可我也不得不问姐姐一句，若是他日你们自己的至亲，此刻挣扎病榻生死一线，可能做到袖手冷眼作壁上观？若真如此，那也算是枉为人伦！”

    她本是想求得沈惜怜的府医去医治，这般来回她已然耽误不少的功夫，对于此刻的余妈而言，命悬一线时不我待。

    她夜里噩梦不断、大汗淋漓，是余妈将她抱在怀里，轻声低哄，这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桑无忧跪在地上，挺直的背脊不曾败落。

    思及六年前她来沈府膳房之时，哪个不欺负压迫她一介孤女？

    “这安神药可睡多久？”

    侯府禁门，她如今锁困异于任何一刻，偏生她一只脚也踏不出去，难道要亲眼见着她人凋零败落？

    “你可知上次因你的事，小姐总心思环萦总不好眠，府医这才给开了安神休养。小厮报来前也不过须臾的功夫，我亲自服侍小姐喝了安神药，此刻睡意正浓，便是老祖宗都不敢来扰，我一个小小的奴婢，岂敢扰主子？”

    那两个小厮也眼泛泪光，或是思及家中老父弱母。

    “还不定，有时个时辰，有时睡上一整日有是有的。我劝你，还是回去另作他想吧！”

    便是耗尽她一身的心血，她也要为余妈挣个希望！

    再造之恩，她何以报答？

    她亦知道这般行径如何的下三滥，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身子又弱，才到这儿不过三日就发起了高热，膳房的管事都说她活不过去，连个外面的游医都不肯请来，还是余妈见她可怜，请了大夫又日日熬药。

    “你倒是轻松一跪，可是要辱没整个侯府的名声去！”

    这六年二人的相守相护，早已将彼此当做最亲近的人。

    “好你个烂心肠的桑无忧！你这样说，岂非是以德压人，将咱们摘星阁都拉下水去！此事外人若知，难道不会说是咱们沈府苛待下人、漠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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