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一身满 第3节(2/4)
&esp;&esp;“他可复了信?君侯又如何说?会否回兵救洛阳?”
&esp;&esp;“那洛阳又当如何?舍给卫弼范玉成、由他们胡作非为?”
&esp;&esp;此处鼙鼓震天旌旗翻飞,四百里外的洛阳却如冰封般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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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曷亲率陇右之兵同卫铮合攻河中府,延州已失、朝廷退无可退,若此时再回兵,恐怕……”
&esp;&esp;宋澄的声音又冷又狠。
&esp;&esp;“卫弼那贼人已经倒锁宫门挟持百官,我等若再不到他还不直接翻了天去!要我说他和那个范玉成加起来比什么卫铮钟曷都要可恨!国家迟早断送在他们手上!”
&esp;&esp;那关上守将却不为所动,反诘:“东都一切安好,尔等出师何名?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劝刺史莫要一时糊涂遗恨千古!”
&esp;&esp;语罢,关隘之上立刻现出两排弓箭手,箭峰淬着幽幽的冷光,足可一箭封喉。
&esp;&esp;“那你说怎么办!”
&esp;&esp;“我族肩负南渡护国之责,今日若退、他日又当以何面目见天下人?”
&esp;&esp;周围几人七嘴八舌地附和,汜水关下已是黑云压城,宋澄不胜其扰,匆匆回头看向身后一个年轻的男子,问:“子涧,子邱那边有消息了么?”
&esp;&esp;刀剑出鞘,冷光泫然,呼啸的寒风袭卷苍茫大地,无数生灵都将在这个萧索的冬日走向衰亡与毁灭。
&esp;&esp;先帝驾崩已有三日,招魂复礼已然行毕,明堂之上群臣齐聚,在朝的三位辅政大臣共携大行皇帝衮冕服至明堂东侧攀至殿顶,三呼过后将之投下、覆于先帝遗体之上,复而不生,方设御床。
&esp;&esp;刷——
&esp;&esp;“可若君侯不归朝,那……”
&esp;&esp;沐浴、含、袭、悬重,繁琐正式的礼节一个接着一个,嗣皇帝与先帝妃嫔皆立于帷外而哭,跪在下首的群臣眼尖,一眼就在其中看见了本该孀居于白鹭台的才人董氏、却未见仙居殿的那位正宫皇后和多位金陵派的重臣,心中遂各生出一番计较,纷纷静默不言。
&esp;&esp;宋澄尚未开口,他身侧的徐州刺史万崇便当先发起火来。
&esp;&esp;那是宋氏主君宋澹的三弟、皇后宋疏妍的叔父,身后几人亦是江南各州刺史,声势浩大。
&esp;&esp;“卫氏江山,宋氏皇后……皆由我等来守!”
&esp;&esp;“真该将那二人一并推上前线,亲眼看看这北地二都还能否守得住!”
&esp;&esp;众人的议论充斥在耳边,宋澄周身的郁气已越来越浓,再次抬头仰看高高耸立的汜水关,破釜沉舟的狠色更在他眼底暴露无遗。
&esp;&esp;那男子同样神色冷沉,紧盯关隘的眼睛透出难以掩饰的焦躁急切,摇头答:“隰州战事吃紧,子邱在君侯身边恐还抽不开身。”
&esp;&esp;“杀——!”
&esp;&esp;自江南向东都数条要道皆已被封,想来卫弼范玉成之流也早料到宋氏不会坐以待毙任由他们挟制新君、因此早早做好打点将南方来人都挡在了洛阳之外;宋氏并非将门,虽家族显赫累世簪缨,然手中却无多少兵权,宋澄为一州刺史只有寥寥几千兵,纠集数个州郡、连姻亲万氏都搬出来帮忙也不过勉强凑出二万兵,要强破汜水关已是力不从心,焉能长驱直入拿下东都?
&esp;&esp;“来不及了——”
&esp;&esp;宋澄眉头紧锁仰看着眼前森严险峻的汜水关,一旁的亳州刺史见状则低声与他道:“叔汲,你我恐还是来迟了一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