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了一身满 第66节(5/5)
&esp;&esp;其实这样也好——她该防着他们,心怀戒备才能谋得长久,而在宋氏之外她要防的人还有很多。
&esp;&esp;她……能防得尽么?
&esp;&esp;第111章
&esp;&esp;次日休沐不必早朝, 宋疏妍也是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esp;&esp;她昨夜是太放纵了些,酒吃了数杯、从水榭离开时人已是半醉,迷蒙含混间一直依偎着那人的影子, 他动也不动、只在月光偏移彼此的身影将要分开时不动声色地再与她坐近几分,令她越发确信一切都不是偶然巧合。
&esp;&esp;……他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是在哄她……?因在扬州那晚她表现得太失控, 怕她崩溃所以来抚慰她?
&esp;&esp;还是……
&esp;&esp;她叹了口气, 又在层层床幔的遮蔽下往锦被中缩了缩,若干关于昨夜的琐碎记忆再次翻回眼前,譬如他出现在她余光里的深紫的广袖,譬如他亲自为她斟酒时微低的腰身, 譬如他在她举箸夹起鲊脯时投来的似有若无的目光……一丝丝一寸寸, 原来即便负气也还是一一记在了心里, 那人是春江花月一般的醴梦,时至今日依旧令她求而不得寤寐思服。
&esp;&esp;又不是十几岁的少女了……怎么还这样没出息。
&esp;&esp;她暗暗叱了自己几句, 起身后便费力将这些旖思都丢掉了, 梳洗上妆时夕秀却又进内殿回禀,说中郎将下值前亲自送了盏解酒的汤药来,嘱请太后早些服下;左右服侍的宫娥都乘机大赞中郎将与太后兄妹情深, 唯独宋疏妍知晓二哥昨夜当值并无暇为她张罗这些琐事,这解酒汤不是他送的、只是假借他的手罢了。
&esp;&esp;方献亭……
&esp;&esp;她闭了闭眼, 将将平静下来的心湖又被再次掀起涟漪。
&esp;&esp;朝内政务复杂繁琐, 却并不给她多少余裕细细思量与那人之间越发含混的关系,制科将开千头万绪,她也要早些将心思用到正事上去了。
&esp;&esp;次日朝会后她单独召见太傅陈蒙,坦言要请他受累担任此次主考之职, 彼时对方看向她的眼神多少有些微妙,继而拱手道:“臣蒙太后信重不胜荣幸惶恐, 只是自知德薄能鲜不能服众,未若还是请宋公……”
&esp;&esp;宋疏妍明白对方这是有心试探,自己却无意跟人兜圈子,当时便径直道:“先帝临崩而寄众卿以大事、便是欲为幼主铺平来日之路,孤今日之托亦是为他日还政早做准备,太傅不必心存顾虑。”
&esp;&esp;这话的直白显然在陈蒙预料之外,哑然间又听太后语气放缓,继续道:“如今朝中形势太傅心知肚明,孤要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便不能厚此薄彼失了公允,太傅为陛下取士便是在为大周尽忠,还望卿莫再推辞。”
&esp;&esp;先言“还政”再言“公允”,她确是将底都交到了陈蒙眼前,这位重臣神情微变似有动容,再抬头看向她时眼神也有些温和了。
&esp;&esp;“为国取士责有攸归,量1定准绳才是难中之最,”他徐徐一叹,语气依旧意味深长,“天下人才济济各有所长,却不知太后最想取的是何方之士?”
&esp;&esp;宋疏妍闻言淡淡一笑,只觉得与这位臣子交谈像在答策论,幸而这问题她早已深思熟虑,如今作答也是好整以暇:“国之中兴必以新政,唯不务空名之辈堪当天下栋梁,孤需他单人独马,更需他不自量力。”
&esp;&esp;陈蒙闻言笑而颔首,这次眼底已有几分欣慰赞赏,片刻后复折腰拱手,恭敬道:“既如此,臣便知此事该如何办了。”
&esp;&esp;越日太后特下懿旨、着太傅陈蒙主考制科,朝野上下一时哗然,各家都是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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