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邬常安在刨火堆里的烤番薯，跟在陶椿身后的狗一溜烟蹿过去，挨着他摇尾巴。

    “待会儿还睡觉的，不敢吃多，你分我一半，剩下的那个还是你的。”

    陶椿走到一棵有浓密树冠的大树下，树冠如伞顶起皎白的月光，树下落着漆黑的影，她蹲在黑影里解开裤子。

    黑狼和黑豹守着邬常安，又从他手里讨得两口烤番薯，见他嘴巴不动了，它俩才趴下睡觉。

    “是不是你拿尾巴碰我的脸？”邬常安伸手给它一巴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他极快地放下手。

    邬常安给她掰一小半，又掰两坨分给两只狗，他三两口吞下剩下的半个，又把另一个刨出来。

    邬常安被吓清醒了，一直等到天色蒙蒙亮才又睡下。

    陶椿拿绳子去拴狗，它俩还不愿意，正好邬常安醒了，他接过绳子，两只黑狗立马老实了。

    已经到了后半夜，九月十一了，天上的明月有了圆的弧度，月辉清亮，投洒在山上，枯黄的树叶上映着琉璃般的光彩，如巴掌大的萤火虫叠在一起。

    陶椿见他一直不敢看她，她也不为难他，吃完番薯再漱漱口，她翻进大水缸继续睡觉。

    牛起吃草，靠着牛睡的人转醒。

    “番薯熟了？”陶椿坐下，“给我一半，我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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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跟夜幕相接，晨雾从林间升起，树冠之上白茫茫一片，雾气凝结成露水，山中晨雾坠下一丈，很快，高树矮藤都笼进白纱帐中。

    “都把狗拴起来，别放它们去打猎，免得走的时候还要等狗。”胡家全来回吆喝。

    陶椿被吵醒，她从缸里坐起来，手碰到身上盖的鼠皮披风，上面湿漉漉的，泅满了水珠，她把披风拢起来，人跟着跨出水缸。

    淘米水用来洗番薯，想起狗也要吃饭，她又拿个番薯，两个番薯洗净剁成小块跟着米一起倒铜壶里煮。

    走回人群聚集的地方，守夜的狗呜了两声，认出是同行的人，它们又躺下了。

    黑狗抬起后腿朝树上撒泡尿，人抬脚离开，它也晃着尾巴跟上。

    “雾大，今天是个好天气。”

    “火堆里还有一个。”

    “好大的雾，今早还有点冷。”她自言自语说。

    昨夜把烤番薯吃了，她还要重新做早饭，见邬常安还在睡，她没打扰他，轻手轻脚拿个大番薯，再抓两把米。

    “他娘的，这么大的雾？”

    还醒着的牛正在反刍，草料与唾液杂糅的声音极有节奏，混着人的呼噜声化解了深山里黑夜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