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她是想到你爷爷和你爸爸才哭的吗？”

    “她没那么快。”

    她不解：“你这也跟他学？”

    罗慧感觉地上的衣服很厚，猜想他身上的也许很薄。

    “不抽。”

    雷明用手电的光闪给她看：“有衣服垫着。”

    “好的贵，差的便宜。我师父给的。”

    刚才让他回家，这会儿又要坐。雷明想说坐着也有风，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位置。

    “……”

    “你不冷？”

    罗慧吸吸鼻子：“回去吧，不然奶奶要来找你了。”

    “她喝了酒，趴在桌子上哭。”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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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那——”罗慧怕惹他生气，“你想他们吗？”

    “她见了你就笑了，让她哭会儿吧。”

    “也是。”罗慧站在他身旁，“不过偶尔想想也挺好的，我连能想的人都没有。”

    雷明转头看她，她却像陷入回忆。无奈她的爷爷奶奶和外婆都早早去世，连模糊不清的回忆都没留给她。

    “有时候想。”雷明语气依旧，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想了也没用。”

    “这么冷你坐地上干什么？”

    罗慧忙说：“我去看看。”

    “站着有点冷，”罗慧把手从袖口里拿出来，“你能让我坐会儿吗？”

    “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雷明想她一个人瞎转到这也未必开心。

    “学什么，整条的我拿去转手，这半包是他从口袋里掏的好烟，潮了可惜。”工地上的粗工们一有空就抽，说是没它就干不了活。雷明累的时候也想试试，但怕自己试了就喜欢，就断不了，横生一笔开支。今天奶奶年夜饭吃着吃着就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又念叨起让他头疼的锦文淑宁光耀姚英。他不想听，逃到这，就想用烟把这些名字从脑子里熏走。

    罗慧默了会儿，闻到他身上也有淡淡的酒味，却只捉住另一股味道问：“你抽烟？”

    “雷明。”她忽然叫他。

    罗慧意外他说这种话，脚步顿了一顿，到底朝他靠近：“怎么，奶奶不开心吗？”

    雷明指间夹着刚才着急按在地上的烟头，想了下，把它甩进池塘。冷风把烟味吹散，他听见罗慧开口：“烟很贵吧。”

    罗慧屈腿，用双手抱着，这样风就吹不到她的前胸。她忽然意识到他的衣服脏了会被奶奶骂，不安地转过了身，他却像猜到了她的想法似的：“破衣服，穿个把月了。”

    “不冷。”

    “我都看见了，烟头一亮一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