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嗯。”

    雷明对胡汉和清娟的事提不起兴趣，听闻他们近况，除了嗯嗯答应便是感叹有钱的日子真是好过。罗慧察觉他的不耐：“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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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

    他如实交代，做好了她失望、责怪或者安慰他的准备，然而罗慧只是问：“那你现在有没有轻松一点？”

    “那——你也想我吗？”

    “好。”

    “……”

    千沟万壑，云雨阴晴，今人的苦处古人都尝过，相似的心境也被一遍遍滋润过。

    “最近忙吗？”雷明问。

    “那就够了，你对得起工作，对得起领导，也要对得起你自己。你还记得我信里给你写的诗吗？”

    “回来提前跟我说，我请假。”

    “好。”

    “有。”

    “够。”

    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

    话筒串联一阵静默。

    “很想。”雷明看了眼身后抽着烟的工友，“我这边还有人排队。”

    “没有，你想说什么说什么。”

    “哦。”罗慧的脸微微发热，“那你早点休息。”

    “够用吗？”

    “我有点想你了。”罗慧说，“你有空回来一趟好吗？”

    “雷明。”

    雷明说：“我的信心都是你给的。”

    罗慧笑，看了眼在往茶缸里倒水的老板，凑近话筒低声叫他：“雷明。”

    忙，但跟他说忙也解决不了问题。罗慧不想他担心：“都一样啦，交班都很准时，你呢？有没有希望进北川？”

    “可一直都是我在说，你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雷明，生活是起伏也是重复，现在你暂别重复，要给自己由伏到起的信心。”

    “我知道。”罗慧压下倾诉的欲望，“我不提了。”

    因着雷明的许诺，罗慧多了好多期盼。哪怕她一个人过得并不无聊，但心里牵挂着人就像放飞了鸟儿，既希望它飞得高远畅快，又希望它平安飞回。她估摸着日子，猜想雷明会四月动身，先跑去剪了个聪明头，结果剪完听他改口说还忙，就还是自己去竹林里给奶奶扫墓。

    没有，不但没有，他还放弃了当组长的机会。

    雷明不支持她去给清娟和胡汉的婚事出谋划策：“他们有他们的过法。”

    雷明握紧话筒：“罗慧。”

    “嗯。”

    她说完挂断，像一朵含羞的小花，行走在温柔的春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