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大禮(2/3)

    皇帝将她按倒于榻上，覆身而下，粗暴而急切地吻她颈间，手心探入那薄罗之下，抚摸那久违的温润曲线。

    她上一回替他更衣，尚在江南。那时他仍是太子，二人宿于玉香楼厢房，晨起的阳光透过窗欞打在他发上，他边系腰带边与她间谈诗书……

    柔滑罗衣滑落雪肤，露出肘弯下方那一片若隐若现的红痕——形如花瓣，浅浅染在肌理之下。

    他盯着那枝步摇，神色晦暗难明。

    最后是龙冠。她仰首，将那沉沉的冕旒端起，谨慎置于他乌发之上，熟稔中带着些许隔世的不确定。

    天光才破，承华殿内早已有熏香升起，晨露未乾。

    皇帝身形一僵，垂眸望着怀中女子。他向来睿智冷断，此刻却只觉脑中空白。

    他语毕，手方才微微一撤。

    皇帝眸光一凝，忽地伸手，扯起她的衣袖。

    「湘阳王。他逼你来的？」

    ——莫非，这是梦？

    可也正因如此，他的神情反而更显困惑。

    他整个人彷彿陷入某种说不清的迷障里，俊眉紧锁，薄唇微抿，神情如雾如霜。

    「你……把它戴上了。你可知，那是什么意思？」

    皇帝披上里衣，侧身坐下，她走上前去，为他更衣戴冠。

    他终是没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扣得极紧。掌心覆上她柔若无骨的腰肢，顺势往下抚去，隔着罗衣也能感受到那处细滑的弧度，让他指尖一热。

    他凝视她，片刻不语。

    她软软地困在他身下，衣带已散，胸前春色若隐若现。带着羞意，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点一滴地将他的俊顏烙印在脑海里。随即轻轻抬手，解开他颈间的盘扣。

    ——人道，君王多疑。

    她的香气迎面而来，让他几欲迷醉。他用力反压她唇瓣，探舌而入，将她口中细碎的喘息吞噬乾净。

    他唇舌流连于她唇瓣、耳畔，低声喃道：「婉婉……别再走了。」

    那张脸，那副声音，那道胎记……全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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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静得只能听见她颤抖的鼻息。

    那一瞬，她似被问痛了心，缓缓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带着一丝颤：

    程知婉仰首望他，眼底水光盈动。

    皇帝仍不语。

    程知婉眼角仍掛着泪，怔道：「谁？」

    她怔了一下，却笑了，眼中泛着光，语气温柔却坚定：「不后悔。」

    皇帝微愣，眉心一动，目光沉了沉。

    他心头一沉，开口问道：「后悔了？」

    程知婉立在金丝描龙的大屏风后，双手捧着朝服，神色专注却略显生涩。

    程知婉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唇间轻吟溢出，他却被这声音激得更深，唇舌更急。她气息乱了，却未逃避，只轻轻握住他的衣襟，像是求他稍缓，又像是求他更近。

    他忍不住将她轻轻拉开一些距离，剑眉紧蹙：「是他逼你的？」

    他终于低声开口：「你到底为何入宫？」

    她的指尖轻触着龙袍绣纹，指法生疏，小心翼翼地替他系紧腰带，再为他佩上玉佩、金环。

    「若皇上不弃，民女愿入宫侍奉左右。」

    那发间闪烁耀目的，不正是他让湘阳王转交的金步摇？

    她仍未退，红唇于他嘴上缓慢廝磨，隐隐透着一股小心与试探。

    程知婉神思微断，指尖微顿。

    良久，目光终于移回她脸上，声音低哑而发颤：

    她忽地凑近，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皇帝察觉异样，转过身来，便见她眉梢眼角浮出一抹哀愁。

    昨夜于榻上，她也是这样。即便伏在他怀中，气息纠缠，她眼里都藏着些什么，淡淡的、压不住的——悲意。

    她闻言，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鸣：「是民女自己要来的。」

    谁知下一瞬，程知婉已带泪扑来，一把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胸前，颤声呢喃：

    是她，的确是她。

    她微微颤慄，摇头回道：「不走。皇上赶我……也不走。」

    宫灯摇曳，罗衣散乱。帐中灯火渐暗，再无一句多馀话语。

    那是六七年压抑的渴望，终在这一夜得以宣洩。

    她玉唇微颤：「皇上……不相信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