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玉簪風波(2/4)

    ——天下是没簪子了吗？

    湘阳王语气低沉如冰：

    「去给侧妃认错，然后便回宫罢。」

    「宗室的脸你不要，本王还要。」

    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

    她声音颤得厉害，却仍咬牙撑着，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低喊出声——

    昭华目光落在那扇金漆宫门上，彷彿那里是最后一丝生机，心中狂喊：快有人来叫我回宫啊啊啊……

    昭华步入书房时，裙裾轻摆，眉眼如常，可在触及湘阳王的眼神之际，那分气定神间便收了几分。

    「我、我……」

    湘阳王开口时，声线比素日更哑了些，却低冷得让人不寒而慄：

    片刻，他将茶盏放下，语气平静：

    「『湘阳王府如今是什么人都能进府了』——这话，你是在骂谁？」

    「我？给她认错？」

    「……我无此意。」

    她福身行礼，语气掩不住心虚：「昭华见过王兄。」

    昭华猛地一愣，彷彿没听懂似的，脱口而出：

    昭华猛地一怔，睫毛微颤，底气微虚：

    湘阳王端坐于书案后，以衣袖掩口，轻咳两声。俊顏如玉，两颊却泛着淡淡病红。

    她气到红了眼，却仍死撑着不肯低头：

    「无此意？那本王听见的是什么？」

    湘阳王只望她一眼，眼神如霜。

    身后小婢悄悄抬头看她一眼，只觉郡主那背影——挺得倔强，却又有那么点点、像是……赴死。

    母后喜她，皇兄更视其为掌上明珠。这堂妹，自小被宠得没规没矩。

    「……明明是她先动手抢釵子，将我推倒在地……」

    「王兄若不信，大可叫宝玉斋的人来问。是她出手在先，我可未曾碰她一指！」

    袁总管垂眼，低声再补一句：「郡主，莫让王爷久候。」

    「……昭华不知王兄所指。」

    她语气拔高，满眼震惊与羞愤，像是被当场掌摑一般。

    昭华咬牙咬得悄悄的，强撑着体面摆袖：「……走罢。」

    「我说你……色迷心窍……」

    他说罢，拿起案上一盏茶，轻抿一口，一声轻咳响起，带着几分病中难掩的烦闷与冷意。

    昭华喉间一哽，像是被那道目光逼得无处可退。

    她本就是先皇亲弟之女，天潢贵胄。偏那年她呱呱坠地，皇兄便被立为太子，朝野皆传她命格贵重，天生旺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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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早已备下车驾。」袁总管轻轻侧身，身后果然停着一辆雕饰精美的黑漆马车。「若过了时辰，湘阳王府亦备有上等厢房，供郡主歇息。」

    谁料方才袁总管来报，说什么……侧妃与昭华郡主，在街头为了一枝簪子动了手？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顿，语气越发低冷：

    一个是他好不容易才立进府的侧妃，一个是他的郡主堂妹。

    「王兄分明偏心！为了一个女子，见色忘义！」

    她眼中雾气氤氳，咬牙道：

    湘阳王冷笑一声，声音仍哑：「那宝玉斋的人，可听见你大逆不道之言？」

    「践踏的是本王的脸面，还是皇兄亲封的旨意？」

    湘阳王府书房——

    此言一出，空气被瞬间凝住。

    昭华脸色一变，眼底隐隐泛红，忍不住反驳：

    他额角微跳。

    「入京才几日，便与本王的侧妃当街争执，还动了手？嗯？」

    他今日本不当理事，昨夜起便觉周身发热，隐隐像是染了风寒，原想歇上一日。

    湘阳王眉峰一动，缓缓道：「再说一遍。」

    昭华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

    门外脚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