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两兄弟中密忌为人温吞,仿佛总是没脾气,颇有密竞的风姿,故而很得大家伙喜欢。而密懋则调皮闹腾不少,他后来仿佛勘破温文尔雅的人会更受欢迎些的秘密——比如密忌,比如密竞——不知什么时候,密懋渐渐收敛了骄纵的性子,活成了密忌的一道影子。

    那笑容依然乖巧、无害,与平日里并无分别。

    而有一天靳樨随父进宫,却恰好见到他用一把未开刃的匕首,生生剁进一只无意间飞入寝殿的麻雀的胸膛,将血抹在写坏的大字上,无所谓地笑起来。

    “武师傅说,射箭深究起来,靠的不是眼睛,而是心。所以我想,射箭从来都不准的人,也许是心盲吧。”太子懋举起手,语气平平地吩咐道,“把弓给我。”

    那禁军不明所以,但仍听话地解下弓,双手捧在太子懋手前,太子懋又从禁军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叫两名禁军都出去。

    靳樨微微地皱起眉,他年幼时常常进宫,与密忌、密懋相处,两兄弟均于武艺一道无甚天赋。

    “她就是百里飐,是百里阑的女儿。”太子懋笑着说,“听闻兵马功夫一流,就如……嗯,你或者当年的扶国氿公主,只是其父未死,没什么机会立功,若百里阑一朝战死,她会立即掌兵。说起来,那扶国既有氿公主,想来若不是她重伤,蔡疾也不大可能会赢吧,大哥没看清这一点,若没有兵力,文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我以前也想学武。”太子懋说,遗憾地笑了一下,“可惜没这个天赋,射箭从来都射不中。”

    太子懋身后立着两位禁军和刚被匆匆急召入宫的靳樨,黑衣暗纹,衣袖滚着金边,站在阴影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刀兵之气,禁军看了心有戚戚,都想起那位沙鹿侯来,不由都没敢站太近。

    于是角楼里只剩下太子懋与靳樨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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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樨盯着“百里”两字,但什么都不说。

    靳莽没有瞒着陛下和先王,据实说了,先王大怒,呵斥密懋不敬鬼神、亵渎神明,密懋因此在宗庙罚跪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密忌求的情,不然得跪上三个月。

    靳樨只是平和地道:“百里将军是来接韶殿下的。”

    太子懋自己走到窗边,拉弓搭箭,竟将锋利的箭头瞄准了百里飐。

    太子懋像个小孩子般打了个指响:“正是。”

    他开始乖巧地唤靳樨叫做“哥”,对所有人扬起温柔无害的笑脸。

    靳樨仿佛又看见了年幼孩童手上沾着血的匕首,他觉得牙根痒痒,甚至琢磨了一下要不要立刻把想一出是一出的太子懋劈晕、再踢回东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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