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央夫人与栾响大打出手的时候，郑非就在不远处依然规律地敲着金钟。

    是啊，是兄弟啊——

    密章浑身冰凉，犹如浸入冰水。

    “现在这般田地。”靳樨冷冷道，“你要说便说。”

    “那蛊……何必下呢？”大哥叹息着问，“我们是兄弟啊。”

    “铛——”

    为什么大哥要说：“你要当太子的话，我会让给你的，就像王伯让给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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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子人真还能是谁？

    央夫人向后滑退，接着在空中灵敏地一翻，将无名剑插在地板上借力一掠，一脚踢向栾响胸口。栾响暂时弃了武器，双手支起硬扛住她的足尖，央夫人一瞬也不迟疑，当机立断地掷出无名。那无名剑长了翅膀一般，像是飞了起来，化作黑光，绕过栾响的手，刺向他的胸口。

    “不……不——！”密章狂喊，同时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太子懋一挥手，五六个禁军围上来，把密章死死摁回王座上，角落的宗伯终于憋不住：“住、住手——那可是陛……”

    所有人都被密章突如其来的发病吓着了，葛霄正要找幸玉，忽然想起那玉已经碎了，太子懋置身事外地观看密章发病，犹如在看杂耍，回头平静地对翁寿道：“原来是蛊。”

    密章语无伦次地道：“大、大哥……”

    “是你，对么？”

    “闭嘴。不然杀了你。”太子懋笑着，对鹿后行礼，“还得多谢母亲下手。”

    “不是他。”鹿后突然开口，冷静地盯着发狂的密章，重复，“不是子人真。”

    众人竖起耳朵，只听密章仿佛喃喃自语道：“……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为什么还会救我？”

    密竞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快得密章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只是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和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闷痛感，万箭穿心，到底有多痛，为什么太子大哥不闭眼，为什么大哥要对他说：“不要怕。”

    大哥咽了气。

    鹿后的手微微颤抖，抿嘴，没有说话，太子懋转向子人真，所当然地猜道：“那东西是你为母亲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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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

    【作者有话说】

    子人真没有否认，道：“西南群山耸立，自然什么奇事都有。”

    快天亮了，天穹已经开始微微地透光，犹如一盘水银融了婵娟，漆汩心想这一晚是在太漫长了。

    “啊——”王座上的密章突然爆发出一声吼叫，像是听到了什么魔音一般全身痉挛、瞳孔颤抖，鹿后下意识地走上来却又在两步外不动了，就看着密章抽搐了足足半柱香，殿内充斥着密章非人而痛苦的叫喊，到最后他身上的虚汗都浸透了厚重的礼服，就像很多年前密竞临死前流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