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如果自己不动，那么靳樨兴许一直到许多年后，都不会透露出这丝情愫。

    犹如一阵夜风在静潭翻出涟漪，倏地这股悸动循着经脉瞬间走遍漆汩的四肢百骸。

    漆汩忽然觉得靳樨一直在等，等自己踏出这一步。

    靳樨的眼眸被点亮，犹如潮水退去后露出的银器，雪亮又历久弥新，里头好像藏了许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粗糙的触感让漆汩倏地一麻。

    我只看得到你。

    靳樨的神色很平静，眼皮却微微颤动：“说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我却只看得到你。”

    漆汩喉结一滚，却哑然无声，想象不出靳樨竟然也会这样说话，和他腰间冰冷的剑、手中粗糙的茧截然不同，古人说“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漆汩觉得靳樨的嘴唇有种奇怪的滚烫，他的呼吸也是。

    【作者有话说】

    忽独与余兮目成。

    “说，我很心悦你。”

    他不得要领地轻轻吻着靳樨的唇角，在寂静里等待对方的反应。

    他又等了好大一会儿，吞了口唾沫，道：“你、你不说点什么？”

    我只看得到你。

    但是在前几个瞬息，漆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眼巴巴地等了一会儿，只好离开，后退一步，重新站直，耳朵红通通地想说什么，开口的前一刻，漆汩却发现靳樨似乎只是僵住了，视线凝固在……自己的唇瓣，似乎欲言又止。

    漆汩：“……”

    “说什么。”靳樨终于道，嗓音微哑。

    漆汩猛地抬头——什么？！

    漆汩以为他在问自己，眨了眨眼，糊涂极了，靳樨却没等他的回答，便直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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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靳樨一动，漆汩的目光顿时被他的右手吸引去，眼睁睁地看着靳樨的拇指移动，最后摁在自己的唇瓣上，摩挲了片刻。

    月光一点一点地挪动，阴影像一朵真正的花，盛放又收拢。

    几年前漆汩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业已落灰的抱真殿，去吻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 陌生”的外来客，世间万事果然不可捉摸，他那时还以为自己会安然无恙地在视线模糊的世界里好好生活很久，和父母，和姐姐，和大哥。

    声音却极轻、极柔。

    他们又呆愣愣地面对面站了颇久，谁都没有说话，暗而静谧的屋舍之内，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好像都能听得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看不到我的你。”

    犹如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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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激动？或许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