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2/2)

    “可你一直在问我，问我……”伊野喉咙里都是血，停顿了下继续艰难道，“你为什么要问我的意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静寂冗长，溶洞里沉着无边无际的冷气。荧草的幽光摇曳，映在虫族惨白的面具上。他没有回应，目不转睛地看着伊野，难以揣测在听到这些话时，他在想什么。

    “我和他打过一架，所以…所以和你打的时候，到中途我就隐约感觉到了。”伊野边说边抬手，撕开后颈的腺体贴。他把揉烂的腺体贴丢到地上，嘴里的血咽回去，呼吸逐渐回归稳定，看向虫族。

    为什么…为什么他撑到现在还不肯放弃？

    虫族的目光死死咬着他。

    虫族的手部肌肉突然绷紧。

    “我……觉得你可笑而已。我执着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想赢啊。”伊野撕开布条，一圈一圈用几乎勒进白骨的力道把短刀绑在掌心，然后看向虫族，“如果我输了，我也会拉着你一起死。”

    “齐文。”

    伊野缓缓睁开眼，用力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来。

    视线足以穿过那张面具，直直对上他的脸。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一直以来散漫生活的人难道不是他？可为什么到现在他还在撑着！成为虫族对他有什么不好，那么多人疯了一样想摆脱人类孱弱的身躯，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为了和虫族融为一体变成多丑陋的面孔都在所不惜，可他凭什么不愿意！

    伊野微微摇头：“我想，你不止是裴德吧。”

    “你是什么人。”

    虫族倏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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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忠诚于虫母，可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伊野说得很艰难，“你…在因为我不甘心什么？你不是应该直接杀了我，或者把我捆起来直接丢进实验室改造成你想要的载体，才是吗……”

    伊野没有回答，只是在笑。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不要困在噩梦里了，从噩梦里醒来吧。

    尤金拼着残破的战机与虫族对抗，布什·梅华为了保护守卫镇的人，孤身离开奔赴战场，凯撒为了争取机会被虫族堵在狭窄的甬道前，两只手被虫族啃噬得鲜血淋漓。

    “是裴德、虫族，还是——”

    是啊，他该醒来了。

    青年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虫族痛恨到极点，不甘心地怒吼：“你笑什么！”

    无数人裹血力战，无数人为了家园而奋不顾身。死是很可怕，但最可怕的，是用死亡也带不来的希望。

    所以伊野…伊野啊。

    他如临大敌般后撤两步，刚刚碰过青年的手狠狠擦在衣摆上，发了疯怒吼：“你在胡说什么！”

    虫族怒不可遏：“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