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第86节(2/2)

    戴柯从周舒彦手里接过梁曼秋的书包，多瞧一眼这个何不食肉糜的小白脸，气质清绝，五官径直，放在班里算得上班草级别。

    梁曼秋坐到好不容易占到的空椅上，瑟瑟抱着自己的胳膊。

    出到走廊，周舒彦问：“要我扶你吗？”

    周舒彦：“你是她哥？”

    梁曼秋快烧软了，在分诊台量了体温，387c，还不是最高的。护士问了病史和有无高热昏厥史，淡定地让她排队等叫号。

    赵静将信将疑，“回到家方便的话给我一条短信。”

    剩下的时间梁曼秋收拾好书包，趴在书桌等消息，偶尔喝几口周舒彦帮接的热水。

    梁曼秋一脸病容和忧虑，快蔫了。

    戴柯一直薅着梁曼秋的胳膊。

    赵静问：“舒彦，你跟小秋她哥认识？”

    戴柯冷冷看着梁曼秋：“你冷么？”

    周舒彦摇头，“以后总会认识。”

    赵静：“经常骑机车来接你那个？”

    周舒彦很难相信梁曼秋刚刚还喊冷，转念想到她迫于她哥的淫威，帮他写寒假作业，似乎说得通了。

    梁曼秋马上开口，一派温驯的模样：“我还好，哥哥帮我挡风了。”

    周舒彦沉默一瞬，被动交了底。

    男声来得意外，戴柯愣了一下，“我找梁曼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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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舒彦说：“我现在送她出校门口。”

    谁也没有回答对方，默认了。

    梁曼秋两只手缩进袖口,右拳隔着袖子敲了敲额头，清醒几分，“他、上学晚，比我大两三岁。”

    电话来得比预料中早，周舒彦溜出走廊接起，“喂？”

    机车载着两人，一骑绝尘消失在黑夜。

    话音刚落，伸缩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梁曼秋。”

    赵静：“你阿伯说你哥只比高一级，满十八了吗？”

    戴柯：“抱紧了还冷什么冷。”

    梁曼秋诚实地应声。

    “刚才又说不冷。”戴柯脱了牛仔夹克扔她腿上，只穿了一件灰色带风帽的卫衣。

    戴柯拽着梁曼秋的胳膊，“我们走。”

    翠田人民医院急诊科。当年梁曼秋刚被丢到档口，戴四海带她来过这里体检。

    梁曼秋回头朝同学和老师摆摆手，戴柯像家长拽走一个不愿离开游乐场的小孩。

    下到校门口，赵静刚好开完会等到他们，上前扶了下梁曼秋,关心两句，问：“你阿伯说你哥过来，他到了是么？”

    搂着妹妹睡觉。

    梁曼秋的体温好像又上升一点，整个人迷迷糊糊,用残存的理智婉拒：“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脑袋里像某个开关搭上，电路通了，戴柯冷冷开口：“你姓周？”

    赵静和周舒彦一前一后说：“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

    梁曼秋没想到早已进入班主任的监视范围,“嗯……”

    赵静不确定：“那是你哥？”

    梁曼秋：“嗯。”

    梁曼秋交接给了戴柯，赵静没法开口的担忧，爱徒周舒彦帮她问出口：“她都发烧了，骑车这么冷。”

    周舒彦回去敲敲梁曼秋桌面,“你哥来了，我送你下去。”

    周舒彦兜起手机,替她拎过挤在椅背的书包,“走吧。”

    戴柯：“你是她同桌？”

    梁曼秋哆嗦穿上，手不用缩，直接出不来袖口。

    行人进出口旁,停着一辆深蓝色机车，像潜伏在黑夜里的钢铁巨兽。骑士脱了头盔跨下车，人高腿长，体格健壮，若不是穿着海城统一的蓝黑运动校裤，面容稍显青涩,乍一看就是一个成年男人。

    戴柯：“冷啊？”

    梁曼秋无力拒绝,走路费劲，懒得说话。

    夜间很多父母下了班带小孩来看病，哭闹的，呕吐的，骂人的，吵吵嚷嚷，像个菜市场。

    梁曼秋发烧，听觉迟钝，声浪依然震破耳膜，再晚一点，估计会被附近居民投诉。

    梁曼秋摇头,脑袋疼，不得不挤出两个字：“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