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船娘生存指南 第17节(2/3)

    鱼中午得做，大家便想着先收拾干净了鱼，再把棉衣好好收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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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朝云“嘘”了声，捡出几片碎布练手：“来来，赶紧学起来。”

    褚朝云独自一人去了三层，挨个雅间洗刷起来，不时站在船头歇口气，一双眼望向西码头戴着幞头的劳工，人群中的褚郁正抹了汗，费力的搬着货物往前走。

    既然今个活多，大家自然要赶着要紧的干。

    若在以往，她还真不敢出这个头。

    她握住身旁人的手背，粗糙干裂的皮肤深处，碎瓷片割出来的疤痕狰狞可怖，可徐香荷半点都没被吓住，反而低声哀叹：“惜兰姐装作学不会，是想拖延上船的日期吧，奈何……”

    “托什么词，我是真不会。”

    徐香荷一想到赵大他们有厚棉衣穿就来气，不免噘嘴：“那么认真做什么？缝的不紧漏风才好，寒冬腊月的，冻死他们这些不是人的！”

    钟管事一走过来，不用开口大家伙就知道她来作何。

    钟管事闻声眉梢微动，似笑非笑的瞥去一眼，然后便看向了忙着穿针引线的褚朝云。

    三人挤坐在床，话毕皆是一阵沉默。

    “是啊，朝云是个热心肠。”

    刁氏哭笑不得：“你刚不是托词？”

    二人视线对上，褚朝云却大大方方站起身来，像是听不懂那些船娘们的暗讽，提着桶就去一边接水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一开口，其余人果然跟着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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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朝云移开视线，“不说这些了，趁着还能多歇会儿，婶子您快教教我料子裁宽了要怎么补救吧？”

    就连身下坐着的这条棉被，那也是攒了无数个月才辛苦得来的，珍贵的和命一样。

    “朝云你——”

    刁氏知晓她惦记自己的姐姐，便把那院中姑娘的话一字不漏学了一遍。

    “再说，能者多劳嘛。”

    褚朝云不赞同的白她一眼：“傻，学会了就能给自己做棉衣了，难不成你也要冻着？”

    鱼等着他们收拾，棉衣又要紧着交工，一早有位船娘清扫雅间时还不慎从木梯跌了下来，一时间，这清扫的活计也突然缺了个人干。

    他们这些船娘里，哪怕最得钟管事脸的刁婶子，也穿不起棉衣。

    她用手按了下，粉色边缘顿时泛白，再松开时，颜色又慢慢恢复过来。

    她应过一声，就一脸希冀的看着对方。

    褚朝云不喜什么都露在表面，但徐香荷是个藏不住话的。

    褚朝云搓搓手上那道疤，新生的皮肉粉嫩，和旁的肤色相差甚远。

    徐香荷瞪大眼珠子，有几分不敢置信。

    褚朝云“咯咯咯”笑起来，笑声明快，而后一把拉过针线筐，另一手拽住徐香荷，故作犀利道：“妮子也别跑，跟我一块学着。”

    方脸船娘笑呵呵，主动讨好道：“朝云丫头年轻，干活也干脆，理应照顾我们这些年迈的！不就是扫个雅间，她去就好了。”

    给赵大几人的棉衣已经做了差不多半月，这日，活计却突然繁重起来。

    赵大一再上来催促叫他们快些，而那厨娘今日又要做鱼宴，成筐的鱼被婆子们抬来，一股脑就倒在了船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