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2/2)

    楚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心平气和地问道。

    “你小子遇到的都是什么人，”

    “谁？”

    完全符合他一贯的喜好。

    他抬起眼睛，表情冷冰冰的，望向阻止他复仇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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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态度却很奇怪。不但没有像身边的人那样叹气着看向自己，反而颇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露出袖口的半截刀刃。

    楚怀存按着他的剑，锋芒毕露，却没有任何暴戾之气：“‘能持剑向人，不解持照身。’我确定这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我想要拉他一把。是否这样就足够了？”

    老剑客当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蹲下来说：

    此时的楚怀存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半截刀刃割伤自己的少年了，在那之后，他经历了许多事，不过老剑客仔细看他的眼睛，却意识到一个人眼睛里的神采，始终能做到冰冷明亮到像是能破开所有东西，他说：

    “愿意跟我走吗？我教你用剑。但你要答应我记住一句话。所有用剑的人都该记住这句话的，否则只会像你一样，想要伤人，却反而先伤到了自己。”

    他一边端详着自己打磨过的剑，一边抱怨，“我当年只是把你丢下一段时间，你就和蔺家那个孩子跑了；现在又认识了一个身中蛊毒的人，明明还不怎么认识，就打算追根究底地去找解药。罢了，我确实听说过这种毒。不仅是毒，还是一种蛊毒。就连名字也起的怪异，名叫“半面妆”。我从没弄清过这些玩意的底细，但我认识一个朋友，若你需要，尽可以去找他。”

    自此以后，楚怀存便成了他的徒弟，半个义子。

    “师父，那个人没有这样对我说，但这确实是我的意愿，我察觉到了他的期待。我记得你当年告诉我的话，你希望我不要成为一个那样的人——”

    楚相来的匆忙，去的也悄无声息，像是一片冰凉的雪白在室内散尽。老剑客独自坐在屋内比着自己的剑，停顿了一下，便去拆开楚怀存带来的酒肉。

    切成骰子状整整齐齐码着的牛肉，还有半斤还冒着微薄热气的猪头肉。

    “好，”楚怀存说，“你也保重，我先走了。”

    老剑客“哼”了一声，却笑了起来。

    “都是些江湖人士，但未必没有大本事。你叫他方先生就是。他最近似乎也在为朝廷做事，这倒不要紧，我们这类人，从来没有争权弄势的立场。你去找他，报上我的名字就成。”

    老剑客用手蘸着酒，在桌上慢慢地写了一个“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