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黑影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却见他抬起发红的眼眸，潮湿的水痕还未褪尽，转眼却被无边的冷淡代替。

    “那明如晦呢。”他没有情绪地问，“变不回来了吗？”

    恶神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饶有兴趣地道：【郁危，你很聪明。】

    话音落下，风一瞬间席卷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肃杀之气，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厚重的云层低垂，将熹微晓光吞噬殆尽，天地间顿时被一种压抑的灰蓝所笼罩。

    郁危停顿了一下，语气一点点失了温度：“然后，操纵楼三十一重伤我，在明如晦替我受伤虚弱的间隙，让黑气染指昆仑山，控制了他的神相，从此沉陷堕落——”

    【怎么？你生气了，觉得我见死不救？】黑影毫不在意，有些唏嘘地开口，【生神暴怒的时候，我根本接近不得，不过现在，我还是来赴约了。】

    “十年以前，你利用楼家妄图成神的贪婪，与楼涣交易，把我送上昆仑山，是因为你知道明如晦会在第一眼就认出我肉身容器的身份，也确信即使知道这是一个明目张胆的阴谋，他还是会带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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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你要的不是成神，”他低声道，“……如果你就是神呢？”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做得这样好。】黑影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别害怕，他如今已经奈何不了你了，我答应过你，会带你离开，不会食言。】

    【你想要他变成什么样子。】恶神亲昵地摸过他的脸，【刺穿灵台，失去灵力，从高高在上的神台上跌下来，还不解气吗？你还想怎么报复他？】

    已然酸涩的眼睛终于眨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身侧悄无声息出现的黑影，听不出喜怒地开口：“为什么现在才来。”

    郁危静了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扭过头，语气淡然地开口：“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办到了。”

    “直到我与楼涣一刀两断，摆脱了楼家的控制，你觉得我脱离了控制，才找上了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生神被激怒的样子。】它轻笑，【郁危，你真是超乎我的预料。】

    “最初我以为你和楼家的目的相同，但你并没有让我伤害明如晦，而是要我破坏掉拜师礼。”

    【你只是我留在人间的一具肉身容器。】它声音低回，带着引诱般的魔力，【你是我的一部分，为我而活，为我而死，最后，也只能回到我身边。】

    过了很久，郁危说：“不用了。”

    “我一直在想，你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郁危如同被彻底抽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所有的情感、反应都被剥夺，连呼吸都变得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