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小百姓 第121节(2/3)

    吃摊时，她要了一碗糊辣汤和两个馒头，掰碎了浸在汤里慢慢喝。

    “死了？”顾茂丰愕然：“怎么会？”

    甩下身后的那出闹剧，春妮走路回学校，经过小

    “照那小姑娘吃的东西，给我上份一样的。”顾茂丰笑得很和气：“小兄弟，那个小姑娘，她是不是就是你们的顾老师？”

    “不管你跟秦惠君之间事实如何，这是你种下的孽因。我妈因为那封信，差点在村里活不下去，这些我都不想再提，但——”

    “妮儿，这些天这么忙，你是不是有了麻烦？”

    他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但武器可不能乱给，王建利惯于骗人，谁知道按他要求给了东西，他又会有什么新招。她得去见他一面再说。

    “阿叔问这个做什么？”蒋四成不答反问，心里已经对他留意了起来。

    160 害怕

    小吃摊上，蒋四成已经恢复了上班，他迎上来，低声道：“顾老师，昨晚王建利托我代话，说必须给他点武器，不然这活他做不了。他说，中央政府专员出门得有派头，条件所限，没车就算了，但没有枪不行。”

    “怎么？你跟踪我？”

    春妮原本越走越快，想赶紧把他甩开，听到最后一句话，她转过身来：“你真的想帮我？”

    然后，这天清早，她又一次被顾茂丰拦在了学校外边。

    顾茂丰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就是找你的那些学生们聊了聊，他们啥都没说，是我自己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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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春妮现在把他推下江，否则，夏生总会见到他的。她阻止得了一时，能阻止一世吗？

    “哦，我从双城来，认识你们分校的校长，他跟我提起过你们顾老师。”

    他熟练地挂起笑容：“阿叔，您来点什么？”

    “妮儿，我跟秦氏之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顾茂丰满头大汗：“我是前两年才知道，秦氏不知从哪听说了你娘的事，叫我休了你娘，我没答应。她又让人往老家送了一封休书，假装是我，想生米——”

    春妮走得不快，他费这么大力找到他们，她不觉得顾茂丰会因为那几句话就打消了自己原先的念头。她等着看顾茂丰还会有什么新招来为自己狡赖，但她知道顾茂丰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却没有阻止她回到学校，也没有再跟上来缠上来说话。

    “悔过？这话你问秦惠君，看她认不认你悔过？哦，你还不知道吧，秦惠君死了。”

    一连数天，春妮都在王建利住处，学校之间来回跑，对顾茂丰小心翼翼的试探动作，她未曾留意。学校是她的地盘，在这里，他翻不出风浪来。

    春妮离开后，蒋四成应付完一拨客人，发现原先她坐的位置已经坐了人，是个生客。

    她顿了顿：“我已经为你收拾了一回烂摊子，希望你有点羞耻心，识点趣，没事别来缠着我们，别让我们姐弟因为你的存在蒙羞。”

    顾茂丰忙追上去，道：“妮儿，你要是有了麻烦，可以跟爹说。爹别的不敢说，在海城经营了那么多年，认得一些人的。妮儿，爹是真想帮上你。”

    “是啊，她不止死了，连她的尸骨后事都是我替她装敛操办的。”春妮冷冷道：“你是怎么算计的她，用得着我提醒你？”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爹不是说过？也是为了生计才不得不这么干……爹已经悔过了，想好好过日子了，爹是真的不会再干这种事了。”

    “见夏生干什么，让他知道有个骗子爹，你觉得他会很光荣？”春妮只能这么问他，希望他有点良心。

    对于处理这种家庭关系，春妮从来都不擅长。

    说罢，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原来你是尹校长的熟人啊？”蒋四成笑容里重新加入了一些温度：“那你去过我们的双城校区吗？那里建设得怎么样了？”

    再扯下去，无非还是听他甩责任扣帽子这一套，反正当事的另一方不可能为自己辩解，死无对证，春妮已经没耐心再听下去了。

    春妮对学生们还是有信心的，谅他也没能力跟踪她，遂不打算跟他再纠缠下去。

    现在小吃摊又开发出了好几种吃食，还弄了个小磨子每天大清早磨豆浆搭配馒头来卖，可惜租界里粮食越来越贵，舍得出来吃早点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们的摊子招的人又多，每天所得不过是勉强维持不赔不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