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仲阳夏的眼神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拐杖我给你放在床头这里了，晚上起夜的话用这个尿壶。”

    仲阳夏把头扭向一边，语气冷漠，“走，别管。”

    药是黑色的膏体，散发着一股腐烂刺鼻的味道。

    林雨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坐到床沿上。

    男人最了解男人，有些东西在眼底无处可藏。

    门外突然传来林雨生的声音，“你睡了吗？药刚醒好，我来给你贴药。”

    那条腿毫无知觉，却偏偏令人容易想象，想象林雨生手的温度、力度。

    林雨生点点头，终于把仲阳夏扶到房间，安置在床上。

    林雨生拎着个小木箱走进来，把仲阳夏右腿的裤子往上卷，露出伤口，接着从小木箱里拿出一个捣药罐，拿个小薄片搅动着里边儿的药，再刮出来轻轻敷在伤口上。

    但林雨生毫无察觉，认真上完药，又拿来纱布给仲阳夏牢牢缠上，打了结。

    “没有。”仲阳夏声音有点哑。

    林雨生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因此那些吻痕落在他身上，像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盛开了几朵耀眼的红山茶花。

    “好了，我……”林雨生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抬头，在和仲阳夏对上视线的瞬间没了声音。

    “草！”仲阳夏一下坐直了，“你做什么？！”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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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雨生转身下楼去冲凉了，他高烧还是没有退完，感觉有点热。

    “嗯。”仲阳夏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手松松地握成拳。

    林雨生身上也沾了那种香味，是那个花，一阵一阵的，不浓不淡，好像有生命力一般往人鼻腔里钻。

    好闻到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但仲阳夏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一次一次地加快了跳动，很奇怪，很诡异。

    每次林雨生一俯身，就露出一大片皮肤。

    林雨生不由地将视线往下移动，非常短促的一眼，随后又猛地抬头看向仲阳夏。

    木梯年代久了，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但发出响声的不止木梯，仿佛还有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我……”林雨生脸也红了，他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偏偏又胆子很大地问：“可以吗？”

    仲阳夏手搭在林雨生肩膀，林雨生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虚虚扶着他的腰，低头看着脚下的阶梯。

    杵着拐杖不好上楼梯，林雨生便扶着他走。

    仲阳夏轻轻皱眉，但不是因为药味难闻，而是林雨生的动作，每一次上药，林雨生总是一只手按着他的膝盖，另一只手轻轻地拿薄片抹。

    叩叩叩——

    仲阳夏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腿上移开，却又看见林雨生洗过澡后穿着件白色的宽松t恤，或许已经有些年头，这件衣服被洗得松松垮垮，领口很大。

    林雨生想了下补充，“有哪里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夜晚很宁静，并非是什么声音都没有的那种安静，偶尔能听见声声虫鸣，没有城市里的车水马龙，没有夜晚也如亮如白昼的霓虹灯。

    仲阳夏不太自在地直了下身体，吓得林雨生一把将他搂紧，很是紧张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为什么，猛一闻见这个花香时，仲阳夏觉得这个味道有点浓烈，但是随着时间越久，这个香味越是变得柔和好闻。

    醒目、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