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地上的男人猛然睁大眼睛，第一次露出接近凝固的畏惧神情。

    过于极端痛苦完全扭曲的脸孔，惨烈到根本看不出禅院裕志本来的情绪。

    六眼是神明在世间的代行，没有人被他盯上还能逃脱，除非五条悟自愿放弃。

    “利用我，还敢伤害我的人。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我找出来，直到报复至死的，对吧？”

    “哪有那回事。对待喜欢的人总是会格外珍视的吧。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芙洛拉应该也是喜欢着悟的。”

    不过无所谓，反正五条悟也不在意，只冷漠道：“这是和那群烂橘子混久了，愚蠢也会传染吗？不是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吧。”

    “这种人最伤人，也很难在亲密关系里发自内心地去珍惜别的人或事。他能对自己学生尽心尽力到这份儿上已经是奇迹了，其他方面我实在乐观不起来。”

    让人很难判定他到底是来拯救自己的，还是来杀死自己的。

    “你比我更清楚吧。芙洛拉那孩子，一看就是没什么安全感的高敏感和高情感需求型。感情上容易想太多，和忧太正好是同类，在一起能相互给予相互依赖，这样才叫合适。”

    “不合适吗？”

    夏油杰抬起眼帘看着他，表情略微有点惊讶，但很快便彻底消失了。

    “所以到现在，硝子还觉得悟只是爱护而已吗？”夏油杰有点好笑地问。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才说不好。”

    五条悟站在光影分界线上，从脸孔到身躯，一半明亮一半黑暗的样子是那么清晰，像极了那种昼夜混沌时分诞生出的神像。

    “我呢，一般而言确实没有施虐的癖好。但是这次不一样啊，我真的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所以破个例也不是不行。”

    “那为什么还敢让那个咒灵把她带走？”五条悟低头睥睨着对方，“怎么，知道死定了，想靠这种手段多活两天？觉得我找不到打开吞生半界的办法就只能留你好好活着，是这么想的吧？”

    “随便。但是要让我知道他之前就对未成年学生做了什么的话，我会直接举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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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院裕志痛苦地喘息着，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不断痉挛，双眼因为头部传来的巨大压迫力和缺氧而迅速充血：“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还真是爱护芙洛拉那孩子。几次破例都是因为她吧，其他人可想都别想让那家伙做到这样。”家入硝子吸口烟说，眼神被薄雾氤氲开。

    她说：“而五条最体会不到的就是这种敏感和想太多，因为他自己根本不会想。何况从小就过分容易得到一切，还从不失手的人，是不怕失去任何东西的。”

    “硝子好歹也对悟有点信心吧，这么多年你也了解他的。”夏油杰笑着说。

    她说着，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夏油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大概是在说“这个‘实在’不了，确实不行”。

    “可别。”家入硝子摆摆手，“因为星之彩所以只能在特级里选的话，忧太那孩子各方面不都是最好的吗？实在不行……”

    他走过来，抬脚踩在禅院裕志头上，碾压出清晰的骨骼扭曲破裂声。天青冻蓝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无机质玻璃珠，充满非人类的绝对冷酷，光是对视都让人觉得无比恐惧，连骨头缝都被冻住结冰，无法动弹。

    家入硝子叹口气回答：“对待已经毕业的得意门生和对待女朋友完全是两回事吧，你有见过五条那家伙对哪个女性认真过吗？向来都是无数女人追着他跑吧。而且抛开他背后的五条家和各种势力牵扯不说，光是性格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