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她双目含泪,百般自伤藏于曲中。

    “你也……”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到了最后几句,凤栖低低的吟诵也断断续续随调子响起:

    他指节修长,关节凸出,甲缝里还有血迹。

    但一双清亮的眸子仍会悄然打量面前那个人。

    起身开门,见外面天色暗了,特意对外吩咐说:“不忙着点灯,还有一点微霞,到处明晃晃的就没有那种美了。”

    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凤栖说:“这是靺鞨话,它在骂人‘混账无礼’。”

    俄而,晶莹的星星点点从他指缝中渗出,而他的肩膀也随着无法遏制地抖动起来。

    凤栖只让溶月一个人伺候,摒绝其他丫鬟之后,溶月看着她把鹩哥摆在里屋的桌子上,好奇地问:“天都黑了,娘子还打算逗一逗这只鸟?”

    温凌也不愿人看见他的狼狈,拭了拭泪,垂头道:“嗯,今日我狼狈,你忘了我今日这副样子。”

    温凌朝外一看,天色昏暗,但红霞满天,缤纷如画卷一般。心中越发感激凤栖的解意。

    凤栖转身说:“我姐姐也就是我亲娘每每痛苦而无人诉说之时,就喜欢弹琵琶曲解郁。音乐结束,或许会痛哭一场,然后疲劳极了,但睡一觉起来,第二天一切又都好了。你……想不想听一听?”

    凤栖眼神示意溶月把脏水端出去,而她自己阖上门窗,给他一个安全幽暗的环境,然后抱出琵琶,弹了一曲《琵琶行》。

    温凌初始颓然地散坐在官帽椅上听音乐,而后触动情肠,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庞。

    “我阿娘,也出身卑微,而且很早就去世了。我也很小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做我父汗最优秀的儿子,打最漂亮的仗……”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

    浔阳江头,失意之人最怕这样宛转入魂的曲调。

    “江州司马青衫湿”,她却不会沉溺于自己的曲子,只是冷静地观望。

    她放下琵琶,掏出自己带着蜡梅暗香的手绢,远远地递给温凌,声音温柔:“大王,一个人好好休息一晚,明儿早上,什么都好了。”

    溶月听得笑起来:“这鸟儿真笨,刚刚是在学打嗝么?然后又夹了一句诗。然后呢,叽里咕噜那一串是什么?”

    温凌同病相怜地说:“我也是……”

    她听见背后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有些犹豫,他内心的卑微已经全然被她激发了出来。

    鹩哥今日目睹了一场打架,而且还殃及它,一直有点紧张,翅膀不停地颤抖着,张开嘴发出各种怪声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凤栖点点头:“好。”

    温凌当然点点头。

    凤栖巧妙地闪开,到溶月手中的银盆里涮洗血污了的手巾。

    溶月越发觉得好笑:“这鸟儿也是成精了,其他的学不会,骂人倒学得快。哎,你来一句‘无耻小贼’!”伸手抓了一粒熟豆,逗引这鸟。

    凤栖手指在琵琶弦上当心一画,收住最后一个尾音。

    凤栖轻轻抚摸鸟儿的羽毛,给它喂水、喂食,近乎一个时辰的耐心照料,才平复了鹩哥的情绪。鹩哥开始学人话,南腔北调都有。

    ……”

    但她还要自护,不能让他误以为“郎情妾意”,不能让他“情不自禁”。

    他有些忘情,伸手来环抱凤栖:“凤栖……”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