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2)
过了一会儿,他也就明白过来,小心问:“是马鞍子磨的啊?”
然而需要他帮忙,只能低头:“进来吧。”
高云桐说:“外伤的药品类也很多,金刃砍伤、箭镞刺伤、棍棒打伤都是不一样的药。”
都成夫妻的人了,还这么害臊。高云桐心里有些不忿,但仍然驯顺地把药从帐子缝里塞了进去。
“你怎么了?!”
高云桐睡前会读书,读完了《李卫公问对》,又在读其他,听闻她的话,不由放下书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半晌才又说:“那……你有没有外伤的药?”
凤栖狐疑地盯着他:“答应得这么快,一看就有诈。”
皮肤不断磨在鞍子上,由红肿而至破皮,虽不严重,但日日叠加,她骑在马鞍上也是日日咬牙忍受,终于熬不住了。
高云桐上药时,眼前就只有伤,涂完还轻轻地吹吹,然后问:“明儿要不要再歇一天?”
“怎么把皮磨破了?”他啰里吧嗦地一边说话一边给她找药,找到以后欲要揭开帐子,她把帐门攥紧,厉声说:“别乱动!从帐子缝里塞进来。”
于是咬咬牙说:“不必了,我扛得住。”
高云桐卷了卷袖子:“娘子只管吩咐,我来就是。”
他就开玩笑:“该不是刘玄德髀肉复生的位置吧?”
“呸!”凤栖只有啐他,“就晓得你葫芦里卖的不是什么好药!”
帐子里窸窸窣窣的,她在吸溜着鼻子。
他顿住了,但书也没心思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要我帮忙你只管说。”
“没什么大事,你就说有没有药吧。”
“除了上药什么都不许碰。”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不配做个君子,顿时肃然,悻悻地到椅子上看书,半天一个字都没看明白;又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太多:里面那位是换了庚帖的妻子,夫妻之实也早就有了,想想自己媳妇又不触犯圣人的训诫。
凤栖想:战事紧急,他们在外多耽误一天,事态就越不知道往哪里发展了。
凤栖把帐子揭开一条缝,正够半边脸露出来,脸上红云氤氲,嗔怒道:“你不许起坏心思!”
他细心地把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出去洗手。
又补了一句:“我在更衣。”
“嗯。”她闷闷地说。
凤栖支支吾吾不肯说,高云桐也不爱刨根问底,出去问了一圈,回来抱歉地说:“这一段是个小镇,天又晚了,车已经雇不到了,明早我再问问,不过恐怕也难。”
高云桐哭笑不得,挓挲着手说:“那只有这样,我也把衣衫脱光,和你‘平等相对’‘坦诚相待’,公平吗?”
凤栖想到以前自己受伤,他的包裹里有各种各样的药,只是自己羞于启齿而已。她期期艾艾终于说:“是……被磨破的皮肉伤。”
而后突然听见帐子里一声:“你过来。”
“省得!”
“滚!”她声音扬起来。
里面犹豫了半天,终于说:“有的地方,我自己擦不到药……”
他吐吐舌头不说话,但忍不住开始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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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射似的跳起来,先“哎”答应了一声,又急忙地过去,问:“怎么了?”
他隐隐听见她在哭鼻子,急急到了帐子边,她大约是看到了他的影子,制止道:“别揭帐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