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2/2)

    抚慰地看了凤栖一眼，在案桌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揽了揽她的腿，示意她不要担心。

    然后从匣中拎起头颅的发髻，慢慢面对头颅的正脸。

    也确实恨过，政见相左，还被他摆了一道。

    他摸了摸那个匣子：“大王请先过目吧，里头原委请听小臣慢慢道来。”

    这就更证明头颅是真的了。

    她抓住他的衣领，说：“我刚刚，是不是在你帐中做梦？”

    叫人把头颅端到自己面前，要好好看看曹铮这位硬铮铮的老对手。

    她肚子有点大，以前还都灵活自如，但今日浑身乏力似的，抓着他的案桌腿，用力拉自己起身。

    “咕咚”一声，瘫软晕厥在他身边。

    温凌问：“这个是谁？”

    章谊笑而不语，被问了两遍后才说：“大王认识的，也是恨他的。”

    日晒石灰腌的头颅已经变形了，但须发眉眼是曹铮无疑，他扭头看了看凤栖，她已经忍不住滚滚泪下，只是不愿意章谊看见，用扇子掩面，极力掩饰着肩头的颤动，也咬着嘴唇一声都没有发出来。

    温凌“呵呵”笑道：“这么小的匣子，装金银珠宝也装不了多少，难道是什么稀世奇珍？不过我并不看重这些。你说说看，是什么？”

    凤栖是急怒攻心的晕，被他拍打掐人中，又被一个亲兵浇了些冷水在脸上头上，很快悠悠醒转。

    而他身边那个人，只低低地说了声“老天！”

    她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那我自己起来。”

    章谊笑道：“大王，其实要逼曹铮认叛国之罪，只有他这首倡，而没有协同之人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能与曹铮协同，也是想叛乱我陛下的人，不大好找，找到的也难以证实他里通曹铮。”

    凤栖脸色也开始煞白，好像是再一次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和石灰味后的不适。

    温凌嚅嗫了一下没有回答。

    人是真的晕过去了，他赶紧抱住她的头，喊人取水，然后拍她的脸，掐她的人中，嘴里一声叠一声喊：“亭卿！亭卿！”

    于是再一次示意章谊自己打开，才往里面再次检视。

    “那便不是做梦了扶我起来。”

    章谊的笑容较刚刚有了些微倨色：“大王，这也是鄙上奉于大王的礼物。”

    入眼就是温凌担忧的面孔。

    温凌说：“我叫人送你回去休息。”

    他于是硬下心肠不去想身边人的泪滴，爽朗笑道：“不过，如今曹铮头颅已至，和谈的诚意可见了！”

    温凌赶紧下座去看。

    而后回报道：“大王，还是个脑袋。并无其他东西。”

    说完，回头看了凤栖一眼，想看看这个恶意的玩笑会惹恼她几分。

    果然是认识的，相当熟悉。

    温凌抬起下巴指了指章谊身边另一个匣子：“那么，那里装的是什么？”

    但他毫无喜悦，反而惊诧至极，手一松，那头颅就“咚”地掉回到匣子里了。

    “我还恨谁？”温凌奇道，“莫非你们还拿住了高云桐？”

    温凌心想：高云桐在太行八陉串联一起，带着义军游击为战，讨厌得要命，但是前几日才有军报说他在井陉和白陉露面已经神秘莫测了，要是汴梁抓住了他，怎么不飞传喜讯过来定然是自己的妄想了。

    温凌的亲兵再一次过去捧起匣子，检视了四周，和刚刚那只一样，并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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