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太少了。妈年纪大了，需要人多陪陪。”

    “一周去一次。”

    谈铮把烟灰掸进旁边垃圾箱自带的烟灰缸里，“当然。祁建洲都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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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钧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头也不回地递到谈铮面前。

    孟宁看着眼前的墓碑，神情温柔。

    谈铮和谈钧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边上走开一段长距离，留给孟宁安静倾诉思念的空间。

    “孩子们都大了，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她眼中浮起淡淡的哀伤，“竞成，这段时间，我总会想起你。”

    他有些反感谈钧无端的猜疑。

    谈铮俯身，轻轻拂拭去谈竞成相片上的灰尘。

    “妈，你别和爸说这个，”谈钧说，“我们自己心里都有数的。”

    相片是谈竞成去世前两年拍的，那时他四十六岁，探进镜头的目光灼灼如星火。谈铮和他隔着生死的界线相望，百感交集。

    “竞成，我们来看你了。”

    车子停在墓园外，谈钧从后备箱里拿出折叠轮椅，让孟宁坐上去，又给她的膝头盖了毯子。

    在涉及孟宁的问题上，他罕见没占到上风。

    谈铮冷眼盯着他，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从前她那样闷在房子里，身体有任何的好转吗？你从来没问过她的意见，自己就直接替她做了选择，这真的叫做为她好？”

    “谢谢了。”

    谈铮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孟宁。

    谈钧的烟抽得很快，几句话的功夫，手上就已经只剩下烟蒂。他眉间大有不悦，把烟头掐灭，对着谈铮说：“爸爸的在天之灵，如果知道你这么对待妈妈，恐怕不能瞑目吧？”

    “你的意思是，我疏于照顾，你得回来陪她？”

    孟宁低低叹了一声。

    一路上，兄弟两人假作昨日无事发生。谈铮开车，谈钧和孟宁坐在后排，二人镇定自若地隔着距离交流，时不时询问孟宁，车上的温度是否合适。

    谈钧被噎得说不出话。

    谈铮也懒得再和他计较，熄灭了手里的小半截香烟，由着迎面而来的风吹去身上的烟味。

    “小铮和小钧，我是不指望他们了，大概都是独身的命。只要能身体健康地过一辈子，也挺好……”

    “别拿爸妈做借口。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那点心思？”

    “他是三个孩子里最早成家的……其实也不早，都三十几的人了，一直拖到前年才结婚。他说了，明年这个时候，一定带着家人来看你。”

    谈铮有些担心，和疗养院交代过，要定期给她做大脑认知功能的检查，得到的结果却并无什么异常。

    “你平均几天去看她一次？”

    “不可以，也不需要。”

    谈铮接过，掏出打火机点着，低头吸了一口。

    “我也是她儿子，难道不可以吗？”

    “我觉得妈又瘦了。”谈钧说，“你联系的那家疗养院，确定靠谱？”

    三人来到谈竞成的墓碑前，献上事先准备好的花束。

    孟宁的白发不算太多，只是整个人掩不住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态。算年纪，她如今已逾花甲，在疗养院里属于自理能力尚可的一批，但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却明显减弱。

    风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足以确保烟雾不往孟宁的方向飘散。谈钧同样点了一支，慢慢吐出一口雾气。

    孟宁还在絮絮：“小铭今年没来。他的孩子刚刚出生，需要照顾，你肯定能体谅他。”

    “抽一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