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2/2)

    最后的力量在他的指尖缓缓积蓄，涌入那只天鹅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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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片银白的羽翼从大天使的翅膀上飘落，化成缠绕着无数条命运的丝线消失无踪。天使银色的眸子犹如穿越了亘古时空，静静地落于那只濒临破碎的天鹅，以及房间里所有即将迎来死亡的人，无波无澜，了无情绪。

    下一刻，那只天鹅忽然被人从他的手中取走。

    从此以后，真实之眼将彻底消失，预言权能也将不再重现，决定命运的权利终将由神明交于人类本身。

    下一秒，如有清风拂过，他的躯体化作一片片洁白的飞羽，被温柔的和风吹散，徒留一阵久违的暖意缠绵不去。

    “命运的丝线已经汇集，它们并没有断于今日。”大天使翻开自己手中的典籍，随着他指尖的光芒闪动，枯树灵魂上渐有光芒汇聚，星星点点，如同银河在树枝间温柔流淌。

    被重新修复回原样的天鹅在和风的包围下缓缓坠落。一线微弱的光芒闪过，那只被修复完成的天鹅静悄悄地落入坐在床上的人那半张开的掌心之中。

    说出这句最终的预言过后，大天使握住天鹅的手愈发洁白透明。

    “不，并没有，”约瑟魔爵面容严肃地微微摇头，“诸神的黄昏还没结束，艾希尔的牺牲只会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如果我们没有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更好的方法，我们迟早也要回到今天，只是将时间拖得更长而已。”

    他静静离去，他永不再回来。

    这是属于一位原初生命，对于人类未来的最后一句预言。

    唯一的那一点遗憾……

    “老师……事情已经结束了，对么？”兰德尔·梅林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只天鹅。

    在心里思考片刻，确认过自己已经将该做的事情全部完成之后，兰德尔·梅林这才下定决心，握住那只天鹅。

    “诸神的黄昏必将降临，无人能够逃脱这场浩劫，这是世界之树对于那些不服从命运者的惩罚，”哪怕是在说着有关于自己命运的必然，大天使的声音也仍旧平静不染情绪，“诸神掌控人类的命运，亦将赐予人类最后的祝福——诸神的黄昏过后，世界的命运将会掌握在人类自己的手中，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希望。”

    那个与它伴生的人却只是伸手握住它，眼眸微闭，像是在默默整理着自己那骤然变得复杂的情绪。

    缠绕的银色丝线被天使收回指尖，半虚幻的手将天鹅托起，它很快就在大天使的掌心里褪去天鹅的伪装，化作它原本应有的样子——一棵枯萎的树的灵魂。

    兰德尔·梅林看向那只已经碎裂的天鹅，他伸手将它从自己的枕边捧起来。

    “在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或是在何时做出这个决定，我们都会接受这样的结局，这是我早就和你说过的。”约瑟魔爵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着开口，迟疑片刻，他走上前去，给了自己的学生一个拥抱。

    “我明白……”兰德尔·梅林静静看着自己手中的天鹅，闭眼。

    “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希望……”兰德尔·梅林喃喃地重复着艾希尔最后留下的那句预言。

    在做出最后决定的那一刻，他的手却还是有些颤抖了。

    “你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将这一天推迟了三年，也让两处庇护所的未来更加稳定，你已经做到你能做的最好了。”

    也罢，她将会忘记和游戏有关的一切，忘记他，在另一个世界平静地度过一生，这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