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俞昼说：“不是，是手表。”

    沈惊规规矩矩：“哥哥，我可以抱晶晶吗？我洗过手了，不脏。”

    俞昼开车很稳。

    俞昼说：“和我一起去。”

    “不用担心，”俞昼说，“我有五年驾龄，从来没有出过事故。”

    沈惊无缝切换“阴暗发霉”和“阳光积极”两种表情，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正常人一般不都会介绍一下手链的材质、来源、价值之类的吗。

    他双手湿漉漉的，下意识转头。

    怪幽默的。

    沈惊低眉垂眼，并拢双腿，两只手掌搭在大腿上：“哥哥，还有多久才到呀？”

    俞昼指骨扣了扣方向盘：“晶晶，过来。”

    沈惊用力抠着手腕的伤疤，让自己保持住天真无害的笑容。

    斜阳还残留着一丝余晖，落在俞昼的黑色手串上，折射出温润的光。

    ·

    沈惊斤斤计较上了，他怀疑俞昼是故意的，俞昼让他不舒服，他也不让俞昼舒服。

    沈惊两只手抱起小狗，和他大眼对小眼。

    俞昼的副驾他配坐吗？不配吧。

    沈惊忍不住问：“哥哥，你这是手链吗？”

    小狗从前面钻到后座，一个劲儿往沈惊身上蹭。

    想冷笑，但是忍住了。

    俞昼站在厨房门边，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冷峻的轮廓稍稍柔和，被衬得温文儒雅。

    俞昼的车是个很低调的牌子，银白色，沈惊不认得。

    俞昼说：“快了。”

    他坐立难安，俞昼从后视镜里扫了沈惊一眼：“很无聊吗？”

    沈惊恰好切换到了“阴暗发霉”模式，沉着脸说：“坐副驾容易死。”

    “商场？”沈惊问，“哥哥，你去商场买东西吗？”

    沈惊：“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说废话。”

    ·

    沈惊：“哥哥，对不起，我又说废话了。”

    俞昼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扫了沈惊一眼：“怎么不坐前面。”

    正正好好七个字，比六个多一个。

    俞昼降下车窗，小狗趴在他大腿上：“上车。”

    小狗高高兴兴地钻到了副驾，端端正正地坐好，和人似的。

    忘了，俞昼不是正常人，俞昼有病。

    商场好像很远，车开了三十分钟都没停。

    俞昼回答：“商场。”

    沈惊心里冷笑，脸上受宠若惊，很自觉地打开后座的车门。

    沈惊看窗外：“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俞昼的手真的很漂亮，手指比一般人修长，搭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弯曲，有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贵气。

    ·

    很、无、聊、吗、快、了。

    他垂下眼睫，抿了抿嘴唇，迅速调整状态：“哥哥，我坐副驾不好吧。”

    沈惊很想抠手腕，但是抠手腕需要专心致志，沈惊做不到专心。

    俞昼和他说了六个字，没和小狗说，小狗输了。

    俞昼转动方向盘：“不是，去商场上厕所。”

    俞昼戴着黑框眼镜，很英俊，很儒雅，沈惊也想弄一副。

    小狗是只有病的狗，沈惊收起笑容，小狗就开心地摇尾巴；沈惊一扬起嘴角，小狗就撇开眼神。

    “哥哥，”沈惊咬了咬下嘴唇，声若蚊蝇，“我脚板痒”

    小狗甩着尾巴，围着俞昼转圈圈。

    但下一秒，俞昼对小狗说：“晶晶，不许挠靠垫。”

    俞昼在用手机发消息，头也不抬：“可以。”

    沈惊老老实实地闭嘴，视线忍不住往俞昼的手上飘。

    沈惊心说完了，被狗影响了，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沈惊在心里窃喜。

    俞昼两根手指搭着方向盘：“你也可以站在车顶上。”

    他站在别墅大门前，双手扣在一起，不敢上车。

    沈惊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讷讷地看着俞昼：“嗯？”

    沈惊连忙摆手：“哥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俞昼轻抬眉梢，透过后视镜朝沈惊看过来，镜片下的目光冷淡清明。

    也不说快了到底是多快。

    因为他忍不住开小差，分神偷看俞昼的手，又偷看俞昼的脸。

    沈惊一脸惊喜：“哥哥，你的车我也能坐吗？”

    俞昼弯腰，一只手抄起小狗：“晶晶要是想去，就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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