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他把自己手腕上的疤和俞昼的贴在一起：“哥哥，可是我觉得做人才疼。”

    他看见俞昼也在重复用筷子夹面的动作，什么都没有夹起来。

    ·

    俞昼皱起眉头，艰难地回忆：“俞守泽把我关在地下室，让我看视频，妈妈发现了，用刀子割了我，她告诉我要做人，不要做禽兽。”

    “哥哥，这怎么来的？”他问。

    俞昼真的变成小宝宝了。

    沈惊惊讶地发现，俞昼的手腕内侧，居然也有一道疤痕，蜿蜒的、细长的疤痕。

    “不去医院。”俞昼端起碗，把碗里的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俞昼点头。

    沈惊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无从说起，他小声问：“哥哥，疼吗？”

    沈惊投降：“好吧，哥哥，我不和你废话了，你什么也不知道，还好我吃药了，我现在是个正常人。”

    俞昼的反应比平时慢非常多，他想了想，才说：“偷偷吃的，妈妈做给我吃，用热牛奶的小锅。”

    俞昼看着沈惊的疤痕：“沈惊，不疼。”

    沈惊用力地擦了把脸：“我去煮面。”

    沈惊眨眨眼，眼泪掉在俞昼的疤痕上。

    沈惊探头去看俞昼的碗，哪有什么方便面，只有一碗自来水。

    沈惊难以置信：“她为什么要伤害你！”

    他一直不敢让别人看到他手腕上那个丑陋的疤痕，尤其不敢让俞昼看到。

    沈惊喉结滚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哥哥”

    俞昼摘下左手的手串，也把手伸到了沈惊面前。

    “早就不疼了，”沈惊撇撇嘴，“就是很脏，是脏东西。我有好几次想趁我爸死了把他杀掉，可是我不能杀人，因为我是人，不是禽兽。”

    冰箱里也是空的，没有方便面，什么都没有。

    他说什么俞昼也听不懂，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惊。

    但现在的俞昼变小了，变成了宝宝版俞昼，于是沈惊伸出手，将疤痕袒露在俞昼面前：“哥哥，我爸爸拿烟头烫我，一直烫一直烫，每次快要好了，他就接着烫。有的时候他点一根烟，自己不抽，专门用来烫我。”

    俞昼的伤口包扎好了，空气里信息素的浓度降低了许多，加上沈惊刚才吞下去的药直到这时才起效，他终于感到了一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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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惊眼眶发烫，他问：“哥哥，你妈妈对你真好，不像我爸，他只会打我。”

    于是，自诩是“正常人”的沈惊走到锅前，对着空气做了个开火的动作，然后转头笑盈盈地问俞昼：“哥哥，你闻到方便面的香味了吗？香喷喷的。”

    俞昼放下碗：“沈惊，我喜欢吃方便面。”

    他站起身，俞昼也跟着站起身，跟在沈惊身后，始终牵着沈惊的衣角，做跟屁虫。

    沈惊哭笑不得：“哥哥，书本上写alpha的信息素失控期一般在两到三天，你要做两三天的小宝宝了。”

    俞昼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痛苦：“虐杀动物的。”

    沈惊问：“你爸爸让你看什么视频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低落，沈惊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俞昼，低声说：“哥哥，我也生病了，我不知道怎么照顾你。我是你的安慰剂，你信息素崩溃的时候，我要给你输血。我们去医院吧，这样你也好了，我也会好的。”

    沈惊倒了三碗“面”，一碗是俞昼的，一碗是他自己的，一碗是俞昼妈妈的。

    三个碗放在餐桌上，沈惊和俞昼坐在一起，用筷子捞面吃。

    “不疼。”俞昼缓慢地回答，“沈惊，做人不疼，做禽兽才疼。”

    他接了一锅自来水，要烧水时发现这里的灶具太高级了，沈惊不会用，不知道怎么开火。

    俞昼说：“我妈妈割的。”

    沈惊心里酸酸的：“你骗人，吴阿姨说你从来不吃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你爸不许你吃。”

    沈惊连忙去拦他：“哥哥你干嘛！这是自来水！”

    俞昼的反常是因为信息素失控了，他的不正常是因为他真的有病。

    他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也有病，他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

    沈惊一根面都没捞到，他疑惑地问俞昼：“哥哥，我的面呢？”

    沈惊不会知道，他的反常是因为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影响。

    那么脏的疤，怎么能让俞昼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