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牛大胆感动地几乎要抹上一把泪，这沈小娘子怎么这么上进。他家那小子与她一般大，却连杀猪刀都不愿意多摸几下，真是个懒汉！

    一阵冷风吹过，“匡当”一声，他身后似是刮倒了什么东西，在寂静的桃枝巷，格外响亮。

    沈雁回叫了一屉烧麦，从一旁的壶中倒了一碗不要的钱的豆浆，捧着碗喝。

    皮薄馅大，汤汁咸香，清爽又不腻口。

    只不过牛大胆热心肠，那三十多只碗与一口大铁锅，出了烧麦店后，俨然被他拎在了手里，也出现在他背上。

    届时将螃蟹蒸熟，蟹肉仔细剔出，混以剁好的肉馅，再搅入浓香的蟹黄，包作烧麦。

    “多谢牛叔，您拿罐辣脚走吧我瞧着在客来楼时，您就喜欢吃。”

    沈小娘子就是这样背着这口锅，从范家食肆中出来，又进了东市？在给沈雁回心中竖大拇指的同时，牛大胆又狠狠贬低了一把自家小子。

    今日的桃枝巷，更是连野鸭都没见着几只，过于静谧。

    猪肉馅是掌柜自个儿剁的，其间夹杂着鲜脆的笋丁，二者口感交汇，嚼起来“咯吱咯吱”。

    桃枝巷路远，牛大胆背了一路，放下锅时，觉得脖颈处有些发酸。

    懒汉！

    见牛大胆坐到她对桌，沈雁回又从旁取了一只碗，贴心地给他倒好豆浆。

    秋日里口干，有许多食客多喝两碗豆浆，自然会不好意思地点上一屉烧麦。

    “牛叔，我知晓的，您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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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麦铺子的掌柜每日都要磨上两桶豆浆，煮开了免费给食客们喝。那豆浆煮得浓稠，掺水也少，很受欢迎。

    这哪里是口锅，这简直就是半扇猪。

    轻咬一小口，便有肉汁从皮中淌出，肉汁烫口却醇香浓郁。

    沈雁回吃完烧麦，又喝了满满一大碗豆浆，身上暖和了不少，也多了些力气。

    这么小的年纪，父母去了，又遭了骗，实在是可怜。

    牛大胆正躲在沈家屋檐下喝陈莲盛的一碗米酒，一碗热米酒下肚，手里头又被沈雁回塞了一罐辣脚。

    午后的雾气更浓，桃枝巷旁边是一条小河，雾气与湖面相交，竟是连哪里是湖面，哪里是雾气，都瞧不清了。

    确实值得秋雨绵绵，也要出来买。

    虽说近两日不太平，但码头上的人不少。届时都收拾好，再将小木车推到那儿摆摊。

    牛大胆端起面前的蒸屉，坐到了沈雁回对桌，“要不雁雁，牛叔我去帮你打听打听，给你找个松快的活做做。”

    牛大胆左手抱着辣脚瓦罐，右手撑着伞，哼着小曲儿，心里有些畅快。这沈小娘子，他是越瞧越喜欢，若是他的儿子能娶上这样一位媳妇儿

    笋丁鲜肉的鲜来自初长的冬笋，是为山珍，而蟹黄鲜肉，却是那更要鲜掉眉毛的湖中鲜。

    二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沈雁回叫的烧麦便摆了上来。

    只不过她要好好思量先卖一样什么吃食。既不耽误做工，也能吸引人。

    “我想在码头那儿支个小食摊，所以来东市买些碗筷。”

    “原来是雁雁腌的啊，你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牛大胆叹了两口气，似是不愿意将这个话题多说两句，吹了吹豆浆，喝了一口后，有些沉默。

    客来楼的辣脚鲜辣开胃，他还打算顺道跟钱掌柜要些，没想到这不，这么一大罐到手了。

    那烧麦捏得精巧，形如石榴，褶皮却如麦穗花，洁白晶莹，能透过褶皮瞧见里头的馅。

    “不过你可得注意点，在咱们青云县摆摊，唉也难。”

    再三推辞后，牛大胆还是收了辣脚，满心欢喜地走了。

    “哎呀，你可真是懂事。”

    沈雁回自个儿吃了笋丁鲜肉的，又给沈家人打包了两份蟹黄鲜肉。

    秋雨不断，也让青云县湖里头的螃蟹们爬到河沿处透气。此刻若是逮上半个时辰，便能装满满一背箩。

    他想得实在是美。

    “别说，雁雁，你这锅还挺重。”

    “摆摊是个苦差事，起得早，人也累。譬如最近这天气，雨下个不停，在外多呆上几个时辰，吃了冷风，要得风寒的。”

    “不用了牛叔，我都备好了。祖母疼我，我想多挣些钱，凤姐儿乖巧，我还想让她上女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