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的头发,有些湿”

    张伟面露无奈之色,沈雁回眼下所做之事对他的冲击极大。

    沈雁回叹了一口气。这人竟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躺在这鸡舍里,从昨日卯初时刻才被人发现,着实有些可怜。

    “”

    这沈姑娘胆子可真大啊。

    她按了按肚子,忽然有了个念头。

    面对赤裸的尸体,她的眉头都不曾眨一下。

    张伟一边回答一边啧了好几声。

    如何虎狼之词竟出自这么年轻的女子之口!

    胡峰的衣服穿得很多,里三层,外三层,且用腰带扎得很紧。沈雁回先验正前方,暂不愿翻动尸体,只好像上回那样用剪子剪开他的衣物。

    “本官怎么从未听闻青云县有这样的传统?”

    “死者已经死亡超过十二个时辰了,按照尸斑与尸僵来看,应是死于前日未时以后。”

    “噢噢噢”

    怪哉!

    张伟干瞪着眼说不出话,一旁的衙役更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青云县前任县令吴大人,据说他有时连案发现场都懒得去瞧一眼, 更别说给仵作当书吏了。

    “敢问易达兄,死者的年龄是?”

    张伟一个踉跄, 更加目瞪口呆。

    沈雁回首先翻动尸体的脑袋,在他的发间摩挲片刻,而后拨开他的头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张伟正了正身形,清了清嗓子道,“年三十五。”

    谢婴很快从他挎着的竹箱里找到剪子递给沈雁回。

    他后退好几步,连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沈雁回看了一眼周围,抬眼对上张伟,“敢问张大人,这两日铜锣县有下过雨吗?”

    张伟站在身边, 眼里露出的惊讶之色,瞠目结舌道, “仵作验尸, 如何能让县令亲自记录。本官带了书吏一名,怀风兄让他来记即可。”

    哦,是怀风兄自己挂的。

    “这”

    “本官刚刚施行的传统。”

    张伟看着这个约莫十七岁的姑娘,到底是怎么能做到面对这样的光景,面不改色的。

    “剪子。”

    “她知晓有仵作会来验尸吗?”

    动作熟稔到张伟怀疑他以前当过仵作。

    沈雁回心中一凛。中毒?窒息?还是说,是因外物击打头部造成的突发性脑溢血,导致口鼻处有脑积液。

    “怀风兄, 你来记?”

    这次没有血迹将衣物与皮肤黏连,沈雁回除衣物的速度更加快。

    “记,死者卤门处有血肿,额上有约一寸出血伤口。眼睁并突,口、鼻、耳处无异物,舌无抵齿口唇处,有些发紫且有水沫。”

    “那说明他验尸并不严谨。若是有死者玉/茎、臀处、谷道有挫伤,或是遇到些侵犯的案子,都不验吗?”

    话毕,谢婴那边飞速记下,边记边念,“死者胡峰,男性,年三十五。”

    谢婴后退一步, 快步走到蹲着的沈雁回身边,哪里有半点让出笔墨的意思。

    从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周仵作验尸, 那周仵作是会带上一名小徒弟,或是由衙门里的书吏来记,哪有让县令大人直接上手的?

    那书吏听了张伟的话,从二人身后走上前来, 与谢婴行了个礼后,便要伸手去拿谢婴手上的笔。

    更何况, 怎么还让怀风兄当了人形树枝,连竹箱都挂他肩上了!

    他话都未说完,尸体已全部裸露在众人面前。

    “不必了, 这是青云县的传统。”

    “并未,秋阳高照,五谷丰登。”

    眼前之人,身材纤瘦,四肢细长,唯独这肚子有些大。

    “那若民女眼下将尸体剖开,他的妻子可同意?”

    莫说张伟吃惊,连一旁的衙役与书吏瞧了,都在心里直呼——牛牛牛。

    “是要全部给他脱光吗?周仵作之前也不曾”

    沈雁回看完尸体前面,仔细检查他的四肢,而后翻身。

    虎狼之词!

    “方才本官说了,她的妻子赵如意给酒楼送家禽去了,并不得空。”

    “知晓。”

    他怎么从未见过这样式的?

    “记,死者胸腹部、背部、腰脊处、四肢,并无外伤,手足甲处无紫黑敢问张大人,死者的家人还未回来吗?”

    “给。”

    沈雁回瞧了。

    张伟眼瞧着沈雁回戴着手衣将尸体的头部摸来摸去,而他站的位置,这样瞧过去,恰巧像胡峰睁着眼瞪他。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