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谢婴将最后一口桂花蜜吞咽干净，亲了亲沈雁回的额角，“该睡觉了。”

    沈锦书义愤填膺, 像位夫子般对着谢婴一通训，当真让他有些哑口无言。

    床上的沈雁回睡得正香, 除非是沈锦书在她耳畔唠唠叨叨，否则是雷也打不动。

    谢婴勾唇浅笑，伸出小指与沈锦书拉了勾，“凤姐儿，一会你问问祖母，待阳春三月，哪日是黄道吉日。”

    “不是。”

    谢婴才睁开眼，睡眼惺忪, 就被沈锦书扯住了另一边的衣袖，拉扯到了门外，“好官谢大人，凤姐儿与你讲你这样是不对的。”

    “谦谦君子，汴梁的探花郎，大家口中的小古板”

    “好官谢大人，你是官，会有很多新娘子吗？”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十根手指头还不足以数清原先那位吴大人的新娘子。

    沈锦书忽然想起什么，脸又拉了下来，“原先的吴大人，他就有七八九这么多个新娘子！”

    谢婴揉了揉眼, 见沈锦书眉头紧蹙，似有大事要告知。

    月色浓稠，一旁的被褥被揉得发皱。

    “自然是喜欢你啊。”

    “雁雁雁雁起床啦！”

    “好雁雁。”

    “自然是知晓与同意的。”

    还得备许多钗环首饰送给她。

    “谢婴，你，你快过来，不要了”

    她用手指一本正经地指着谢婴, 语重心长道，“雁雁是好官谢大人的新娘子吗？”

    那变了调子的轻微喊声萦绕在满是桂花蜜香气的屋子内，尾骨处发麻，颤栗一片。

    谢婴低着头，察觉到她的颤抖，“我知晓，是这里一会儿就好了，你乖一些。”

    “是嘛。”

    “暂时不是。”

    沈锦书登时咧着一张嘴，眉头也不皱了，也不是老夫子做派了，“那雁雁知晓吗？雁雁同意吗？”

    “为什么，要做这些？”

    沈雁回咬住唇瓣，努力咽下那些谢婴喜欢的呜咽，一点儿都不愿意喊出一声。

    “雁雁不喜欢吗？”

    “雁雁, 快些起来，我们去码头啦！”

    赤红如同熟透的蕊珠，周遭浸满了桂花蜜。谢婴剥开一层一层的梨心，碾压、熨烫，将四下淌出的桂花蜜一一纳入口中。

    谢婴清了清嗓子，眉宇间仿佛带着一股傲意，“待这案子结束，我再与她说一遍。昨日的地方，确实不合适。”

    谢婴抓住在夜色中沈雁回胡乱晃动的手，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冬夜太静了，只有急促的心跳与呼吸，与唇舌抵过梨瓣，桂花蜜流动的轻微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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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锦书一路小跑到卧房，一把推开沈雁回的房门, 一眼就见到了一旁的桌旁坐着倚着手背小憩的谢婴。

    “自然是知晓。”

    今日并不冷，一早就出了太阳。

    院子里的水仙全部盛开，明明只是一盘，却是满院生香。

    “谢婴”

    “既不是新娘子, 好官谢大人怎么能呆在雁雁的房间里一晚上, 这是非常不对的！即便是好官谢大人，也是不对的！”

    阳光洒在它的皮毛上, 晒得松松软软, 闪闪发亮。它嘴边胡须微颤, 也不知做了什么捉鱼美梦。

    “母亲说，这话本子难抢，她是在小巷子里蹲点寻得，与那卖话本子的小贩躲官差躲了好几条街，叫我一定好好珍惜。”

    谢婴被沈锦书逗得直笑，“是谢大人想让凤姐儿看新娘子。”

    “凤姐儿教训的是，谢大人下次不会了”

    “好官谢大人！”

    糖画，桐皮面，阿福

    沈锦书插着腰, 跑到谢婴身旁，鼓着腮帮子。

    “黄道吉日适合开张、搬家雁雁之前就为将来开小饭馆看过黄道吉日。”

    久久不散的余韵确实驱散了今日的疲乏，明明是谢婴在卖力，沈雁回却困得连眼睛都不愿睁开。

    沈锦书打量了谢婴一眼，又变了另一种脸色，挥舞了几下小手，“谢大人也要开小饭馆吗？要来抢雁雁的生意啦，那可不行！”

    卖力。

    沈雁回闭着眼睛，在黑暗中，用手指去戳谢婴的脸，“谢婴，你到底知不知晓你在做什么？”

    院里的藤椅已经成了软绵绵的专属位置, 明明是只三月左右的小狸奴，却一副老者做派，趴在藤椅上躲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