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她与山长的争执其实
她难免感叹。
“门是锁着的?”
至于杨慎行是否是自缢,还得请仵作验过尸以后,才能定夺。
其中已有不少槐花经过春雨的浸润悄然开放,垂成珠帘,半含雨水。昨夜风大雨急,紫槐花扫落一地。
什么女仵作替人还了清白,不过都是风言风语罢了。
仆人张大跪倒在地,不断抽泣,“大人,您一定要为杨老做主啊,他,他断然是不会自缢的!”
“我父亲不让我去,说读书人若是接触了这些尸气与晦气,难免影响以后的功名之路她生得真漂亮,手好白。”
原本悬在横梁上的尸体已经被众人一起放下,眼下正摆放在书房一旁的一张小榻上。
书房非常整洁。
“回大人,是小的今日来给山长端茶,发现的。当时大门紧锁,都小人通知其他几位夫子,一同将门给撞开的!”
昨日晚上她离开书院前,山长还好好的,如何就死了
沈雁回熟练地戴上手衣,只是瞧了一眼尸体,便淡淡开口。
苏玉环眉头拧紧,眼眶通红,紧攥折扇的指尖发白,“我并不知山长,他?”
“唉!”
一旁的桌案上摆着一封似是杨慎行字迹的亲笔遗言。
他们好奇,纷纷围在书房的门口,想要上前挤个好位置,好好亲眼目睹一番这传闻中女仵作的身姿。
怕不是县太爷怕人编排他觊觎美色,娶一个仵作女,才事先给她镀一层金,叫人不要多嚼口舌罢了。
待前阵子县衙的告示一出,他才了然,已经替谢婴找好了借口。
又何况面前之人,是一位年轻的女仵作。
他看面相约莫有四十来岁,可鬓间却已生了几缕华发,与黑发错落有致地被整齐竖起。
“她好年轻啊。”
莲清书院的众人从未见过仵作验尸,莫说是书上或话本子中,仵作也是年长的男性。
莲清书院种了不少紫槐花树,是青云县特有的。
谢婴背着手,站在沈雁回身侧。
还是自缢?
“眼下是仵作验尸,与漂不漂亮有何干系?她是锦书的姐姐,锦书年岁这么小就聪慧异常,姐姐定是更加厉害。”
“在书房,我已命人将此处围住,眼下未有人进出,还请沈仵作放心。”
抓凶手,多靠于捕快,验个尸偏偏就能替人昭雪了吗?
“玉环昨日已与山长说过,寒食早晨要随家母拜过家中阿耶的墓,才来书院。”
沈奈之说与仆人之说,截然不同。
另一夫子戴佳伟面露不满,出口反驳,“你连验都没有验,就说不是自缢,你们仵作就是这般验尸的?还是说单单是你这个女仵作这般?”
沈雁回瞥了一眼门,果然眼下吱呀摇摆,而门上挂着的锁,竟是一种未曾见过的锁样,有些复杂。
戴佳伟早就听过沈雁回的事,他一向不太看得起这些女子做事,譬如平日里他对苏玉环的态度便不是很好,曾极力反对苏玉环提出的男女合堂。
沈奈神色戚戚,大声悲怆道,“我们也没想到,山长会一时想不开,自缢啊!说到底,你当日为何要与他争执,才遭了这孽果!”
有人耳语。
莲清书院今年来设了男女合堂,乌泱泱一堆男学子中,挤了好几位女学子。
“如何不是自缢?这席案上还有山长的亲笔遗言!”
如意小馆那件事之后,沈雁回已是青云县堂堂正正的仵作,不必做任何遮掩。
只等牛大志大喝一声,才有所安静。
“何时发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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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回前不久带着沈锦书来莲清书院报名,那时山长杨慎行还热情款款,夸沈锦书聪明,不过几日,就已经物是人非。
“不是自缢。”
如今沈小娘子终于能在人前验尸,不必遮掩。牛大志态度诚恳,怎么的也要叫声“沈仵作”,给足了她的底气。
沈雁回扫视了一眼整个书院。
此话一出,让原本对山长之死有疑虑的苏玉环更加添了几分疑惑。
“尸体在哪?”
人群中的沈奈远远就瞧见了沈雁回身旁的苏玉环,他神色焦急,不管不顾地将苏玉环拉扯到身边。
“你没去过如意小馆用过饭吗?那儿的菜真是一绝。”
沈奈是莲清书院的另一位夫子,穿着与苏玉环款式相同的青色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