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白天解剖时，他在旁边看着，见常云霄在手上套的东西十分新奇，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羊肠做成的“手套”。

    “如何？”钟茂清一脸期待地问。

    命苦死了！

    吃饭时，有人来找钟茂清，说是京城有书信送来。

    “大人，这是按您的吩咐，用羊肠做的手套。”

    钟茂清点点头，尸体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沾到可是了不得的。

    “听闻你连童生的身份都不曾取得，若随本官回京，以后便不用通过科举入仕，不失为一条捷径。”

    钟茂清和常云霄一直聊到了天亮，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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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你别走啊！”

    早饭是两碗熬出了油光的小米粥，还有小菜和咸蛋。

    拒绝就拒绝，委婉一点好不好？

    刚刚的随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肃杀的压迫感。

    钟茂清不死心，灵光一现，突然想起那天验尸时常云霄的模样。

    ……

    几乎每年都有仵作或者验尸官因为直接接触到了尸体，而得病身亡。

    钟茂清急了，大理寺的差事都看不上吗？

    “我们那儿，案件特别多，全都是大案要案，死人的那种案。

    要走就走呗。

    还要再多做几层，这玩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啊！！！

    可自己一个衙门混饭吃的，大人都吩咐了，还能咋办？

    你，可愿随本官一同去大理寺？”

    一想到清洗羊肠时候里面的那些东西，就感觉好窒息。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有一堆麻烦事。

    钟茂清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

    小捕快忍住哈欠，将一团半透明的东西递了过去。

    他一定要弄明白是怎么做的，然后从大理寺开始，全国衙门推广！

    小捕快拿着一团“手套”，垂头丧气出了门，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

    常云霄点点头，反应很平淡。

    “我去收拾东西，留封信，今日便可出发。”

    钟茂清摸了摸空瘪的肚子，笑呵呵问常云霄要不要去吃饭。

    “京城有事，本官要走了。”

    但还是试探道：

    “太薄了，而且只有一层容易破损，起码做成两层或者三层才可以。”

    他活这么大岁数，今天可算是开了眼！

    ……

    常云霄依然没什么反应。

    “不去。”

    跟验尸的工作一样，亲切得很。

    钟茂清沉吟着继续说道：

    钟茂清哽住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们那待遇真的很好的啊！！

    科举，入仕，他哪样都没兴趣。

    “本官这些年整理大理寺的卷宗，愈发感受到尸体检验的重要性。

    一个捕快走了进来。

    钟茂清的目光忽然落在常云霄身上。

    他请客。

    熬夜干活，还不给加俸禄。

    这小子，似乎真的……很喜欢尸体？

    听常云霄说要去大理寺，其他人都懵了，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哇！

    常云霄展开后，果然是一副手套的形状。

    钟茂清拆了信，一列一列快速读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死后不准收尸，你要是去了，本官可以向上面申请，将这些尸体拿来给你练手。

    累死了，大半夜的还要干活，就是驴半夜也得歇歇吧！

    常云霄回到书舍时，许诗明几人才刚刚睡醒。

    这书院的小子也真多事，整了个什么“羊肠手套”，搞得钟寺丞心动不已，非让他们连夜去卖羊肉的地方找羊肠，还得洗干净了，做成这玩意。

    自己堂堂大理寺丞，朝廷五品大员，亲自引荐他进入大理寺！

    对于常年待在刑侦局的常云霄来说，这种气息简直太熟悉了。

    若按传统手段，只验外伤，能够得到的有用信息有限，所以本官也颇为推崇通过解剖的手法验尸，然而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精通此道的人。

    他将信收好，目光投向窗外，好像沉思着什么。

    这么想着，连钟茂清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了。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常云霄的话。

    常云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冷漠的声音远远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