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祝澜没说完，但欧阳烨当然听得出来后面的意思。

    以至于如今的朝堂上，仍然有许多坐而论道、夸夸其谈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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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府的花园里，三四个下人的身影忙忙碌碌，将七八盆品类相同、大小差不多的盆栽都搬进了院子里，呈一字排开。

    二人回到书舍，今天下午没有课，可以自由活动。

    肖家是个没落士族，现在就剩下几亩薄田来维持上下的开支了。

    “澜澜！我就知道，你出面的话欧阳加倍一定会同意的！”

    府上为什么一直没有花匠？

    他印象中，这个学生从前在书院的成绩也很差，是最近才开窍似的突飞猛进。

    如今陛下思想开明，从允许女子入学便能看出一二，他大力推行改革，唯才是举，却忽略了人才的培养要从书院抓起。

    现在赃款已经被追回，赔给了秦雨薇，小莲本人和韦氏母子一样，也得蹲大牢改造。

    则百无一用。

    她前几天找衙门的人打听过，像韦氏和秦虎这种情况，起码要蹲半年大牢，还要服役改造。

    肖夫人一开始是有些犹豫的。

    欧阳烨轻轻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他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乔悠悠拍着胸脯说输不了。

    “就是……偷偷学的嘛。”乔悠悠面不改色地将此解释为兴趣爱好。

    而此时书舍里的秦雨薇正打算出门，她要去铺子里一趟。

    前几日府上种的花草有些生虫，让人十分苦恼。

    秦雨薇现在就打算去铺子里，把自己重新拟定的管理方案告诉张四姑，把漏洞补上，防止以后类似偷卖货物的事情发生。

    ……

    当然是穷啊！

    “恕学生直言……圣人的书是拿来给人读的，若是拿来做事……”

    “是啊监院大人，我就发现咱们书院的好些学生，一个个文章背得滚瓜烂熟，可是出门买菜连个账都算不明白！”

    她原本想着把府上的下人也都遣散了，但老爷不同意，非说这么大一个肖府，连个下人都没有，让人看了多寒碜，多不体面？

    “而且——现在赵思成也在肖府哦！”

    至于那个小莲，县衙已经找到了充足的证据，证实她的确从香莱儿的铺子里偷盗货品，给商铺造成了巨大损失。

    祝澜二人进门，正好碰见了要出门的秦雨薇。

    她正想着办法呢，肖婉就来找她，说是已经去寻了七八位江州城里手艺还不错的花匠，安排今日选拔。

    肖婉乖巧地答：“母亲说哪里的话，这都是婉儿该做的。”

    来吧，让她给这个时代一点小小的阿基米德震撼吧！

    祝澜和乔悠悠出来后，将门关好，乔悠悠立刻一蹦三尺高。

    不远处的抄手游廊，肖夫人正携着肖婉款款向这边走来。

    开玩笑，跟古人比数学，她还能输？

    “你别高兴太早啊，他还没说同意呢。过几日如果真的请来什么人和你比试，你可别输啊。”

    祝澜怕欧阳烨深究，连忙提议，如果欧阳烨不相信，可以请一位懂算学的先生来和乔悠悠切磋。

    乔悠悠目光晶亮，点点头。

    肖夫人笑得一脸欣慰。

    欧阳烨将目光投向乔悠悠，“你想创办算学社？”

    “是呀。”秦雨薇眨眨眼，笑着说道，语气有些八卦。

    其中一个丫鬟催促道：“手脚麻利些，夫人和小姐马上就来了！”

    “婉儿真是长大了，都会帮着娘操心府上的事儿了。”

    欧阳烨微眯起眼睛，“你何时钻研过算学？”

    肖府没有雇佣花匠，一直都是府上那几个下人顺便打理的，想来是没有侍弄花草的经验，所以出了岔子。

    “剪刀呢，剪刀准备好了没有？”

    如果龙场书院真能革故鼎新，未必不是一桩壮举。

    他也不太赞同朝廷科举取士，只考校文章经义的做法。要说起来，这还是前朝留下来的风气。

    跟在一旁的乔悠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忍不住道：

    “你二人先下去吧，此事我自会安排。”

    祝澜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说道：

    “快点，把这些盆栽都摆成一排！”

    自打把韦氏母子送进大牢，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咦，肖婉已经回家了么？”

    不过才半年，还是便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