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乔悠悠吐吐舌头，机灵道：“可我瞧那官制纸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价格还是普通用纸的好几倍！

    祝澜摇摇头，把段文清的钱和欠条都推了回去，又从荷包里找了点碎银子给他。

    每个考生需买三份纸，每份由数张草稿用纸和十数页誊真用的朱线纸组成。

    段文清一怔，随即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姑娘真是观察入微。小生乃是江州府下龙安县人。诶，这欠条……敢问姑娘芳名？”

    身上钱都没了，住哪里，吃什么？

    说是卖卷厂，实则是江州城内最大的纸商，因有着官府授权，每逢乡试期间便改了牌匾，专门售卖乡试用纸。

    “容小生找找，再找找……”

    要我说啊，就是买来普通的纸，裁成一般大小，他们也看不出来。”

    那名考生显然是没带够钱，在身上和包袱里一通翻找，却多余半个子儿也没找到，急得满头大汗。

    说笑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卖卷厂。

    段文清却仍然坚持要写欠条，祝澜便随他去了。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到她们了，排在祝澜前的那名背着包袱的考生却突然出了状况。

    段文清面露尴尬，“所以，小生正要向几位姑娘打听，城里是否有破庙之类的地方可以借住……”

    我出门带的钱不多，这点你先拿去用罢，起码寻个客栈住下。”

    待到开考那日，受巻局才会在考场内按照名字给考生们发放各自的答题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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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县考生，除非在昭平县有亲戚可以借住，否则只能在客栈落脚。

    “我只是想想嘛，这卖官制纸可真是一本万利，回头有机会打听打听门路，我也想去卖了，嘻嘻。”

    祝澜没有阻拦，她看出段文清此人颇有骨气，若不打欠条，他是不会白收自己好意的。

    “这位姑娘，小生段文清，今日真是多谢姑娘救急。

    “乡试居然还要我们自己去买考试用纸，真稀奇呀！”乔悠悠把玩着手里的小石子，语气轻松。

    而段文清背着这么大的包袱到处走，显然是没有亲戚在城中的。

    “祝澜。”

    “掌柜的，我先替他付了。”祝澜掏出荷包，连带着把那名考生的钱也付了，队伍这才得以继续行进。

    “什么，每份四十文，一共一百二十文！？这、这……”

    段文清点点头，在纸上写下“欠祝澜银钱十八文”。

    前来购纸的人很多，卖卷厂早已将纸按份分好，考生们只需在门前领纸，然后排队付钱、领取购纸证明书即可。

    几人离了队伍，那名考生对祝澜连连作揖道谢。

    祝澜看着那欠条，犹豫道：“段兄，你把身上的银钱都给我了，那你自己怎么办？”

    一旁的乔悠悠有些奇道：“你背着包袱，应该是刚刚才到吧。出发之前你们县令没有给你发宾兴费么，怎么身上就剩这么点钱啦？”

    “段兄乃是外县考生？”

    祝澜三人领了纸，一边说着话，一边排队。

    段文清接过银钱，脸上又是感激又是动容，连忙就要重新写欠条。

    掌柜催促得更厉害了，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怨声载道。

    小生身上只有这一百文，姑娘先收着，其余的小生愿打欠条，过几日定当如数归还姑娘！”

    收钱的掌柜指了指立着的门口的牌子，“喏，那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我说你银子到底带没带够啊，后面那么多人还等着呢！”

    “段兄，乡试乃是三年一次的大事，你若是夜宿破庙之中，夜间染了风寒或是什么，只怕会十分影响状态。

    一旁的乔悠悠有些着急：“哎，书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祝澜点头道：“是啊，乡试可是严格得很，作答必须使用衙门指定卖卷厂出售的官制纸，否则受巻局压根就不收你的卷子。”

    祝澜拦住他，“十几文钱，倒也不必麻烦了。”

    她趁段文清写欠条的工夫打量此人，见其衣袍下摆处有些许污渍，想是有几日未洗，而那双布鞋上还沾着水渍，看起来像是风尘仆仆，刚刚沿水路而来。

    祝澜笑道：“欧阳监院嘱咐的时候你都听哪里去了？待会我们买了卷纸，还要向卖卷厂索要证明书，将卷纸和证明书一同交到受巻局去。

    乡试之前，睡一天

    段文清说着就去找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