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刘大人的目光在祝澜身上略微扫了扫，便移开了，神情并不十分惊讶，只说了一句“不错。”

    “确实是闲人。”

    那人叫了一声，着急地蹲下身，用两只手试图将地上的石灰粉末扫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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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的石灰！”

    ……

    三月初八，考生入场。

    “好，刘大人请。”

    附近的一个学子打开包袱，似乎是想检查自己的用具是否有遗漏，却不小心将包袱掉到了地上。

    果然，接着就听见祝青岩骂了一句“晦气”。

    “陈兄不忙，小弟这里还多备了几包石灰，分你一包便是。”

    他身为礼部官员，职责便是负责安排布置全国各地的科举考试，名字能够传到礼部的皆是人中龙凤，其中也不乏年轻高中之人，一个十七岁的江州府解元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祝澜以为祝青岩在为自己抱不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闲人而已，不必挂怀。”

    这一句“不错”并非是说她年轻有为，而是赞她能以女子之身考中解元。要知道大梁开放女子入学入仕至今，女子考中童生、秀才者，不必多说，但是能考到举人功名的，却是凤毛麟角。

    对方接过石灰，道了谢，声音却有些不情不愿的：

    那不是陈子鸣么？

    祝澜看看陈子鸣，又看看祝青岩，颇有几分遗憾地瘪瘪嘴。

    刘大人将一把铜制的小钥匙慎重地交到岑松柏手中，随后二人在一队侍卫的护送下离开岑府，径直向着京城贡院的方向而去了。

    毕竟是整个大梁六十取一选拔出来的人才，若是心理素质太差，又如何能一路过关斩将，站在这里呢？

    不过眼前这位祝解元，兴许能成为大梁的第一位女进士，确实是“不错”。

    为了维持会试考场的威严与秩序，贡院门前的两条大街早早就被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除考生本人以外的人进入。

    ……算了，他俩之间实在没什么瓜可以吃。

    “正是。”岑松柏淡笑着点点头。

    祝澜还要与岑松柏说些什么，就被刘大人抬手制止了。

    “哦？”刘大人听闻祝澜的名字，略一思索，“莫非是去岁那位十七岁的祝解元？”

    祝澜没料到岑松柏竟然就是这届会试的正考官，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刘大人的意思，当即利落地拱手拜别道：

    祝澜环顾左右，发觉会试的人数比当日在江州参加乡试时少了不少。来参加会试的这些考生们，虽然也有神情忐忑，焦虑不安的，但总体来说……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乡试时那些学子们稳定许多。

    岑松柏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笑着点头致意，然后目送祝澜离开了。

    “恭喜老师。眼下不是叙旧之机，待春闱结束，学生再来登门拜会。学生告辞。”

    就在这时，陈子鸣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也向这边看了过来，认出祝澜与祝青岩二人后亦是一愣，随即匆忙移开目光，挪了挪身子，想利用其他考生的身体来遮挡住自己。

    “那祝澜……她有什么好？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我若是会做饭，未必想不出这个法子。”

    祝青岩却仍旧在向那人的方向看，过了片刻，忽然缓缓勾起一边的唇角，露出一个嘲弄又无语的笑容。

    “陛下刚刚下旨，任命岑掌院为今朝会试的正考官，现在便要出发前往贡院了。即刻起直至会试结束，不得与闲杂人等交谈，否则将有徇私泄题之嫌。”

    就是小心眼

    至于女进士么……则是至今未出一人。

    他们来得早，此时距离点检还有半个时辰。等候的考生们要么口中念念有词，默背着书中的内容，要么相识之人聚在一处，互相鼓励着。

    另一名学子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纸包递给他，一边说道：“咱们江州的学子就是这点好，沾了人家祝解元的光。听说她当初参加秋闱，就是靠石灰煮面吃。啧啧，你瞧人家这点子，要么人家能考中解元咱们不行呢！”

    声音传入祝澜耳中，祝澜无所谓地一笑置之，反而是她身边的祝青岩神色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祝澜听她语气不对，这才顺着视线望去，留心之下才看清了方才洒落石灰那人的脸。

    她身边的祝青岩亦有同感。

    祝青岩此次也和祝澜等人一道，结伴来到贡院门前，等候点检入场。

    “岑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