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2/2)

    可谁也不知那秘密究竟是什么，这些传闻捕风捉影，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且——您猜那书现在在何人手中？”燕长文微微挑眉，卖了个关子。

    “祈王在后宫安插的那些人，的确行事谨慎。”

    董皇后的声音不徐不疾，如同在闲谈天气一般。

    董皇后站在窗边，手持金柄剪刀，仍如往常一般淡定地修剪着花草。

    “儿臣殚精竭虑，还不是为咱们一家子考虑么。”

    燕修云沉默片刻，哑声道：“母后，眼下……儿臣应当如何做？”

    “她会听你的？”梁妃问。

    “好啊。”梁妃伸出手指轻轻在燕长文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嗔怪道：“后宫的事儿，现在比你母妃知道的都多，看来没少安插眼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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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褚秀宁，就连听到她梦话的几个宫女，全都已经被遣送出宫了。”

    董皇后没有看他，仍旧专注地侍弄着花草，对着一株半人高的牡丹修修剪剪。

    所以被她拿到那本书，除了巧合，还真没有别的解释。

    燕长文表示正因如此，才说明那书必有不寻常之处。

    董皇后沉沉一笑，声音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仪，“本宫早就说过，你是陛下的亲生儿子，是大梁名正言顺的储君。

    梁妃摇摇头。

    燕长文轻笑，淡定道：“她自是会去查的——”

    你将那腰杆给本宫挺直了。只要记住上报君恩，下安黎庶，担好身为储君应担之责，莫要负了天下百姓。

    “不过……”梁妃收起笑容，思索片刻喃喃道：“兰妃好端端的，送一本书到江州做什么？”

    燕长文笑得仿佛一个憨厚的孩子，看了一眼梁妃身侧的慕容潋。

    “儿臣多方打听，褚秀宁离宫之前，曾在夜寐之时说梦话，道出了曾经替兰妃送去龙场书院的那个东西——那是一本书，叫做《诸子集注》。

    咱们的状元郎才智无双，与其儿臣费心思从她那里将书取回来，倒不如坐享其成来得省事。”

    祝澜当年能够拿到这本书，说明整个龙场书院上下都无人知晓此书的来历。而且当时祝澜才十二岁，祝家上下与京城都毫无瓜葛，祝澜更不可能跟太子身世的秘密扯上关系。

    龙场书院当年的事情不难打听，祝澜年幼时曾在龙场书院的诗文比赛中拔得头筹，可以从万卷楼中任意挑选一本书。

    “母妃方才不是问儿臣，会派何人去追查太子身世的线索么？

    本宫倒要看看，有何人能动了你的位子。”

    褚秀宁住在一处清静的别苑，如今何善的身后事料理得差不多了，她在京城也不会再逗留许久。

    燕修云握紧双拳，垂首道：“还请母后明示。”

    ……

    “儿臣暗中调查了这么久，当年的兰妃娘娘与那龙场书院唯一的联系，便是曾经派贴身宫女褚秀宁去送过一次东西。

    空旷的凤仪殿中，燕修云诧异地望着面前的董皇后。

    若真有所谓的‘秘密’藏于龙场书院，就应当是那个东西。”

    “母妃可知她为何离宫？”燕长文笑得有几分神秘。

    ……

    “咔嚓”一声，一条旁生出来的侧枝被从根剪断，掉在了地上。

    再后来，又提到兰妃将什么秘密藏在了江州龙场书院的万卷楼中，而其中就有关于太子身世的真相。

    “而且如今寄希望于她身上的，可不止咱们一边。”

    “便是今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修撰，祝澜。”

    “只不过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可不是聋子瞎子。他们能查到的，本宫又怎会查不到？”

    燕长文也难以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她选中的竟然偏偏就是那本《诸子集注》！

    “母后，您是说……翰林院的那位祝修撰？”

    传言一开始是因为二十年前兰妃寝殿的那场大火，导致太子身份成谜，却没有任何证据，因此也只是传言而已。

    祝澜从乔悠悠那里问到了褚秀宁搬出何府后的住址，自翰林院下值之后，便挑了些礼物前往。

    梁妃催他快说。

    “你瞧——这新抽出来的花枝多好看。这些花枝一旦长成主枝，成为了骨架，便是人如何修剪也不会去动它。”

    “兰妃死后，褚秀宁便当了尚服局总管。”梁妃抿了一口花茶道，“可前些日子听说，她已经离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