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2/2)

    “代价？”严雪怔怔问道。

    “不必如此拘礼。”秦雨薇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化雨，“早闻严统领家中小妹模样俊俏，今日一见，倒是比传闻中更加可人。”

    饶是严雪同为女子，此时亦生出惊为天人之叹。

    不过严峥没有说的是，这几日他左思右想，又暗中打听，那位李大人生活检点，家中不曾娶妻纳妾，更无拈花问柳之类的行为，看上去倒像是个可以托付之人。

    严雪经她一夸，立时红了脸，竟比从前与李正清相会时还要害羞。

    碧玉进去通传，片刻后走出来，说太后娘娘有请。

    严雪惊得站了起来，“太后娘娘，这是为何……”

    严峥兄妹跟在碧玉身后进了正堂，严峥知道宫里的规矩，一直低头看着地面，丝毫不敢乱看。

    她也看透了严峥的想法，对二人缓声道：

    那女子端坐于上，一身赤霞锦绣华袍，端庄贵气，宛如盛世牡丹。

    要知道自己获得如今禁军统领的职位，不仅是为祖上添光，更是父亲的遗愿。

    “哀家在后宫待久了，看惯了生死离别，总是乐见一些圆满之事。

    严家父母已经过世多年，长兄如父，她没法违逆兄长，更不可能为了心上人与兄长决裂，心中煎熬无比。

    秦雨薇轻轻一笑，让碧玉给二人看茶，这才悠悠道：

    秦雨薇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严峥只好回头去看严雪。

    严峥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缘由。

    进宫之前，严雪已经被兄长再三叮嘱过宫里的规矩，决不能盯着贵人的脸看，否则便是冒犯僭越。

    秦雨薇将二人脸色变化尽收眼底，看向严雪，声音十分温柔。

    “不必多礼，起身罢。碧玉，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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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嫁与李侍郎为妻，你的兄长严峥便要即日起卸去禁军统领一职，并且被调离皇宫。”

    严峥与严雪这才忐忑地坐下。

    只是这些话绝不能当着太后的面讲出来。

    “严雪拜谢太后娘娘——”她有些激动，就要跪下。

    严峥受宠若惊，忙道不敢，但碧玉已经让两名小太监搬来了椅子。

    严峥极少与她提及朝廷党争之事，严雪更不清楚李家与太后的关系，被问到心事，脸颊烧得更加厉害。

    你既与那位李侍郎两情相悦，不如哀家做主，为你二人赐婚如何？”

    “微臣严峥，携家妹严雪，拜、拜见太后娘娘。”

    他有些着急，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自己已经将那媒人骂走了。

    若他真的钟情于小妹，愿意放下身段再次上门提亲，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哀家听闻，前些日子礼部的李侍郎想要求娶严家小姐，还请了媒人上门？”

    “严姑娘，哀家问你，你心中可有那位侍郎大人？”

    而她眼角偏生有一颗泪痣，好似春雨滴露，又如同牡丹陡然生出的一片异色花瓣，妖冶而神秘。

    严峥小心翼翼地向太后询问，究竟何事传召自己兄妹二人。

    严雪的神色一黯。

    “就快到了。”严峥低声道。

    严峥同样变了颜色。

    “先不忙谢。”秦雨薇打断道，眼底的笑意加深几分，“此事有些代价。”

    “禁军乃是距离天子最近的护卫军队，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皇宫的安危，所以历代的禁军统领，都必须完全效忠于皇帝。”

    直到身旁的严峥用力咳嗽几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慌张地低下头。

    二人见了礼，只听得一道极优雅的嗓音传来：

    严雪没想到太后会如此说，有些懵然。

    可若能得太后赐婚，那便任谁都无法阻止二人在一起了。

    严峥一愣，没想到太后的消息这么快。

    可秦雨薇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严雪忍不住投去一眼，接着便移不开目光了。

    严峥一惊，“太后，这、这——”

    她垂下脑袋，支支吾吾，满面羞赧，答案不言而喻。

    二人停在了长玉宫的门前。

    李郎为人温柔，又满腹才学，待自己极好，只是不明白兄长为何始终对他心存偏见，不愿接受。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官职乃是先帝钦点，若无正当理由，哪怕是当今圣上也不能说撤便撤，太后又怎能因为私怨滥用职权？

    秦雨薇示意严雪先坐下。

    若丢了这位子，自己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