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2/2)

    然而燕宁继位后，由于和秦雨薇之间的种种恩怨误会，刻意隐瞒了先帝留下的这道旨意。

    今日她本不必在此，但内阁所议之事实在重大，她不得不来。

    祝澜身披一身青绿色的加绒斗篷，捧着一只小手炉，默默等候在内阁大堂外面的红色檐廊下。

    “嗯……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不介意他与我为敌，但他竟动过伤害璟儿的念头……单这一点，我已不能留他在身边。

    萧沅听得她话中有松口的意思，面露欣喜，感激道：

    “不必告诉我。”

    好在朝廷的内阁制度已经趋近完善，即便天子不召开朝会，朝中各部依旧能够相对平稳地维持运转。

    祝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轻轻摇头。

    那日秋山巡狩发生那样大的变故，众臣回想起天子的表现，依旧历历在目。

    着实……有些令人失望。

    笑声传到船尾男孩的耳中，男孩的神情似乎闪过一丝触动，微微侧首。

    萧沅微微一怔，轻轻点头。

    小舟飘飘荡荡，渐渐驶入夕阳的光芒之中。

    如此天恩，先帝打算留给燕宁，让他来亲自下这道旨意。

    秦雨薇打断他，目光似有深意，又带着几分怅然。

    ……

    小男孩的神情始终有些木然与迷茫。

    男孩回头看了一眼船舱内幸福的一家四口，似有些羡慕。

    所以直到今天，她都未曾正式进入内阁。

    而钦天监再次观察到天象，说皇宫龙气衰微，不宜养病。在京城以东有一座道观，那里风水更佳，适宜静养。

    ……

    前朝议论纷纷。

    芦苇荡深处，一叶小舟朝着夕阳穿行而出，在金色的河面留下倒影。

    他不记得这个男人是谁，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在他身边有种莫名的亲近。

    我已想好了去处——”

    “太后放心，只要这孩子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我会带着他远离朝堂纷争，隐姓埋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男人浑身一僵，整个人怔在原地。

    “皇帝心性不坏，只是这些年来受到奸人蛊惑，行事太过偏激。

    长着络腮胡的父亲笑道：“今天是囡囡的生辰，快许愿罢！”

    很快，太后下诏，将幼帝燕宁暂时前往道观修养。

    船家撑着蒿，哼着不知名的旋律，与那渔民的歌声隔空相和。

    女孩道：“囡囡想永远和阿爹、娘亲还有阿弟在一起！”

    秦雨薇将目光投向燕宁，眼神有些复杂。

    她从秦雨薇处得知，先帝本有意命自己入阁。

    他嗓音低沉，应道：

    先帝过世前曾指定了几名内阁大臣，其中并没有自己。

    船尾，一名剑眉星目，脸上带着些许青色胡茬的男子，正牵着一个十岁男孩的手，静静欣赏眼前渔歌唱晚的风景。

    小船舱内坐着一对夫妇，带着两个孩子。

    男人低头，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点头。

    “你起来罢。”

    过了片刻，他仰起脑袋，若有所思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你恰好在这个时点出现，或许就是天意。”

    “此事还需要一些运作，你且在京城等候消息。

    七日后，京城向西三十里，邛河之畔。

    “中丞大人，这大雪天的，您要不先到偏殿暂歇……”一名小太监上前，小心翼翼道。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男孩稚嫩的声音透着滞涩。

    据传天子身体不适，正在深宫养病。

    ……

    三日之后，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河风一吹，竟吹红了眼。

    旬月之内，哀家会设法将他送出宫，与你团聚。”

    父亲哈哈大笑起来，“这算什么愿望，阿爹肯定会一直陪着囡囡的！”

    夕阳映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浮光跃金，有渔民的歌声悠悠荡荡，顺着河面的微风飘荡而来。

    没过多久，天子患上离魂症的消息不胫而走，如同生出翅膀一般，迅速传到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船舱内的一家人有说有笑，幸福无比。

    “你们的去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对我，对你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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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一直陪着我，那么……我可以叫你阿爹吗？”

    秦雨薇转过身，向外走去，冷静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