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她眨眨眼睛，倒也没多问，在众人焦点下转身走向大殿中央，绕着椅子转了几圈。

    辞云真人道：“小咸鱼，你从此刻起待在商公子身旁十步内，且坚持一炷香功夫试试。”

    晓羡鱼拍拍他的肩：“再说了，他们怎么知道这些就全是胡说八道了，指不定还有几分真呢——哎！前边卖糖葫芦的出摊了，看看去……”

    十步外的商家主连忙训斥他：“宴儿不得无礼，那位可是辞云真人高徒！”

    颇有那么一点躲瘟神的架势。

    “天下第一仙门，哪会这般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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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咸鱼，你过来。”

    晓羡鱼顿了顿，下意识摸向腰间，发现传讯的玉牌忘带了，难怪师尊派人下山寻她。

    晓羡鱼打量着他，发现他虽然精神不济，但也仅此而已。

    长而去。

    辞云真人睨她一眼，似有责怪，然而手还是诚实地接过了那串糖葫芦。

    想必就是那位阴魂附体的商家小公子了。

    晓羡鱼觉得多半就是这么个事情了。

    “商家……”晓羡鱼想了想。

    辞云真人扫了旁边弟子一眼，那弟子会意，动作熟练地燃起一炷香。

    晓羡鱼盘腿坐下，将储物囊摆在膝前。

    难不成师尊还没放弃她，想让她从旁观摩学习他是如何超度此等厉鬼的？

    “小师叔，师祖有令，让您快回山。”

    师尊由着她闲混度日已久，难得有正经事情交代。

    “你可知他老人家找我何事？”她压低声问。

    好吧，又不难，待上一会儿就行了。

    晓羡鱼不知师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方才她孝敬的糖葫芦。

    “好像是有什么任务，”那少年回答，“上午瑶州商家的人突然到访，火急火燎请师祖出手救他们的小少爷，说是商少爷遭阴魂附体，要驱邪呢。”

    “你的故事不够有趣。下回，我再来给诸位讲讲那两人的风流韵事，细节多多、刺激得很呢——”

    晓羡鱼秀眉一挑，正欲再说什么。这时，一个少年急匆匆跑上来，附到她耳边悄语：

    众人：“……”

    “胡闹。为师叫你回来是有正事。”

    “就是就是。”

    两刻钟后，云山主殿。

    商宴：“……”

    扬

    晓羡鱼瞧见大殿中央放着一把椅子，瘫坐在椅上的少年穿金带玉，一派矜贵模样，然而面透颓色，眼下乌青惹眼，似很受折磨。

    晓羡鱼一愣——难道不是让她回来旁观的吗？

    她每回去镇上都会买许多小玩意，绝大部分是吃的。晓羡鱼旁若无人地掏出了一只烤鸡。

    从前她见过的那些被厉鬼纠缠之人，形容要比这恐怖严重得多。

    商小公子虚弱地抬抬眼，目光落到来回踱步的少女身上，皱起眉，有气无力地说：“她行不行？”

    晓羡鱼凑到他近前，狗腿地递上手中冰糖葫芦：“师尊，特地给您买的，尝尝？”

    瑶州的修仙世家，地界上来说受六大派之一的云山管辖，而云山精通魂术，最擅解决鬼怪邪事，找云山帮忙合乎情理。

    且不知为何，那商公子周围明显空了一大圈，一道前来的家仆也好，他爹家主也罢，与他都保持着至少十步距离。

    既然拿那附体的阴魂没办法，想必它很是厉害难缠。

    谁知晓羡鱼丝毫没介意，反而笑眯眯道：“哎，商公子很有眼光。我确实不行，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探出半个身子，从楼上抛下两枚铜板，精准无误地抛进了说书人面前的铜盘中：

    主座上鹤发童颜的仙师冲晓羡鱼勾勾手。他便是云山师祖，辞云真人。

    晓羡鱼哪怕是吉祥物，也是云山派的吉祥物，见识过的鬼物不会少。若只是寻常的阴魂附体，一般用不着请她师父那样的人物出手——商家修仙世家，除祟的办法肯定不少。

    商宴头扭到一边去，闭了嘴。

    然后他轻咳了两声，正色道：“那位商公子十日前因不慎落水染了风寒，体虚之下意外招得阴魂入体。你且去他近处，看看有无异样。”

    一出茶楼，少年便忍不住开口：“小师叔，您以后可得紧着点胡说八道了，万一传出去叫青炼山的人听到了，跑来问罪怎么办？”

    往日清净的大殿难得热闹，商家来了不少人，家主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