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未尝不可，”钟离意味不明道，“只是这对您而言，或许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能被人特殊对待，要么有过人之处，例如钱权，或者行过高尚之举；要么引人怜惜，例如优越的外貌、凄惨的身世……

    虽然身上还背着债务，但只是几杯茶的话——

    客人都希望能获得更好的服务，可钟离却说他不会想拥有这种特殊待遇，显然，获得它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代价是韦伯不愿意支付的，或者是收不抵付。

    钟离：“我想，您应该不希望拥有这种特殊对待。”

    “哦？此话怎讲？”

    “您在看什么？”钟离的声音拉回韦伯的思绪。

    作为时钟塔知名讲师和君主，韦伯不意外会被“非普通人”的存在认出来，但能知道他的行程，说明钟离的身份不一般，或许会有法政科有牵扯。

    总之，先把他当个低调的大人物来对待。

    韦伯瞥向手提电脑。

    这一点，对钟离也适用。

    可他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靠谱成年人，比起逃避和质问，他选择先思考。

    钟离似乎被他说动了。

    两个陌生人对坐举杯，一言不发，喝的还完全不搭边，实在是尴尬得让韦伯想立刻逃离现场。

    报上姓名后，钟离没有主动开启话题，是在等他先问吗？还是说钟离觉得自己知道他想说什么？

    钟离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目的，并且提前获得了部分线索。

    有消息说，第五次圣杯战争要开始了。

    韦伯叹息：“钟离先生，您可以直说。”

    法政科的人比他先到，虽然名单上没有叫钟离的魔术师，但钟离既然出现在此处，说明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了信息差。

    “钟离先生多虑了，”想通了这些，韦伯感觉轻松了不少，“我遇到过更困难的事，您不必顾虑我的情绪。”

    他挪动位置的时候，服务员也帮他将茶水带到了这里。

    韦伯付钱的手顿住了。

    时间缓慢流逝，咖啡杯逐渐见底，钟离终于抬起手——示意服务生续茶。

    他特意报上姓名，如此郑重，想必是有话要说。

    魔术界流传着一句话：处理魔术师犯罪时，考虑why dun it，即犯罪动机，而不是“如何做到”。

    “抱歉，一时走神了。”

    “您既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经对我要说的事有了些许眉目。”

    他仔细地端详过钟离的面容，看起来一切正常，与常人别无二致。

    钱包都已经拿出来了，话也放下了，出尔反尔会降低别人的观感，韦伯的自尊也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心痛片刻后，韦伯心痛地付了钱。

    想起征服王一往无前的背影，韦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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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气质沉稳，面上也看不出丝毫的异常，喜怒不形于色。韦伯与许多人打过交道，这样的人无一例外，极其难搞，很显然，钟离也属于这一类。

    恰好这时，服务员询问他需不需要再点一杯咖啡，韦伯摇摇头，表示要把钟离的账单一起付了。

    韦伯注意到了“特殊”。

    因为魔术、异能、咒术等等，都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幻想力量，思考如何做没有意义，唯有动机是永恒不变的共同点。

    钟离这话说得很有意思，这意味着有麻烦找上门了，而且这麻烦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韦伯微妙地挑挑眉。

    协助法政科抓捕犯人能获得可观的酬劳，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这里距离冬木市很近。

    长时间盯着别人看是相当失礼的行为，韦伯收回视线，手捧咖啡，等着钟离接下来的话。

    “我是韦伯·维尔维特，”他试探道，“我从前常待的咖啡厅，店员的态度虽好，但也没有贴心到这种程度，若是他们也能像这位女士一样就好了。”

    韦伯：“……”

    ……这家伙……怎么净挑贵的点？！

    钟离的突然到来打断了他阅读文件的进程，但他大概知道剩下的文件讲了什么——某个魔术师造成了数人失踪，而他正是为此来到了这个日本的小城市。

    韦伯没有听到钟离出声要求，说明这是服务员自愿的举动，以他这些年的经历来看，这样的服务未免太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