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大明 第574节(2/3)

    嘉启皇帝不解问道：“既然番地佛序如此难以应付，老师为何还要选择从他们身上打开局面？”

    小皇帝心头一惊，连忙从锦墩上起身，向张峰岳拱手行礼，顺势转移话题。

    张峰岳点了点头，问到：“陛下你先前说自己了解过番地的情况，那老臣请问，您在番地看到了什么。”

    张峰岳正色道：“如此三点，足以称得上是‘慧’。”

    “当然明白，否则桑烟林迦婆、白马释意和大昭隆圣三位番地佛祖就不会去做出那样涸泽而渔、饮鸩止渴的事情。”

    “陛下能有这份慈悲善心，能够体恤民间疾苦，是番地百姓的福气。”

    “番地佛序行事低调，几乎不参与帝国本土各序之间的明争暗斗，不与外人结怨，自然也就免遭侵犯。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用恐惧维持的狂信，容易被更野蛮的暴力所击碎，特别是当年肆虐一时的武序。这是明己。”

    “老师，能否为学生讲讲，番地的形势复杂在何处？”

    小皇帝见状，心中生出几分胆气，语气豪迈道：“其实我觉得，只能要尽快解决他们，帝国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没有关系。反倒是这样温温吞吞的行事，让人看了还以为帝国真的拿他们束手无策。”　　小皇帝笑道：“老师，要不然让义正师兄来负责番地的事情吧。也可以让他趁此机会多积攒一点功勋，好尽早将他升入内阁，替老师您多分担分担。”

    “是学生考虑不全了。”

    嘉启皇帝依旧眉头紧锁：“可是老师，这些道理难道番地佛序不明白？”

    作为学生的小皇帝规矩站好，神情肃穆，言简意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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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帝国是您的，选谁用谁，全凭陛下您决断。”

    “自封低调是可以远离外斗，但矛盾无法转移，内部的倾轧就会愈演愈烈。新生的从序者只内斗不外争，眼中的高山数来数去不过就那么几座，自然就少了敬畏之心。”

    “番地佛序固守贫瘠苦寒的高原，不去染指富庶繁华的中原，选择继续往西南天竺开拓，历经数百年经营出一块水泼不进、稳如泰山的人口基本盘。这是明智。”

    “暴政狂信是可以巩固地位，但身背枷锁的番民却因此失去了破锁晋序的可能，导致番地佛序空有广袤的基本盘，现实却是人才稀缺。”

    此刻是师生授课，不是君臣奏对。

    “道序构筑‘黄粱’，带动帝国上下变革改良。原本固步自封的番地佛序却在那时选择主动迎合，几乎和汉传佛序同时完成了技术法门的更新，这是明势。”

    “师技学法是可以捷足登先，但盲目贪图一时的便捷，学了皮毛不学本质，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结果便是误入一条无法回头的歧途，悔恨终身。”

    “愚。”

    张峰岳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但张嗣源现在还太天真稚嫩，行事荒诞，不堪大用。番地情况复杂，以他目前的心性和能力根本应付不了，入阁更是为时尚早。”

    张峰岳面带微笑，语气中透着欣慰。

    “狂信愚弄人心，何来‘慧’字可言？”小皇帝面露不解。

    张峰岳不置可否，“可在老臣眼中，先看到的，却是一个‘慧’字。”

    “先‘慧’后‘愚’，这才是完整的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