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雀[京圈] 第64节(2/2)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在苏庭心口。

    但她忽略了江津屿话里的那个“也”。

    “姐？”

    苏庭的手指顿了一下，像琴键上一个突兀的停顿。她一向是个温婉的人, 连指甲都修得圆润，在月光下泛着珠贝般的光泽。

    江津屿开门见山，问了她关于江图南的事。

    是她的妹妹，苏却吗？

    【方便见一面吗？】

    苏庭本能地回避，说自己很久没见过他了，她已经结婚，希望江家的人以后别再打扰她。

    和江图南交往的十年里, 她听起他提起过这位讳莫如深的二叔。每次提起，他的语气里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喜欢江津屿，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撑着下巴，字字掷地有声，“结不了婚就不结。婚姻难道是爱情的保险吗？有了结婚证，就注定能白头偕老？”

    “不到一个月。”

    苏庭倏然变色，忽然意识到那天夜里，陌生女人的出现把自己救下，原来……与他有关。

    苏庭看着妹妹自信到近乎天真的神情，不由发出轻笑。

    不像江图南，即使穿着最贵的衣服，也像是披着一身不合身的铠甲。

    江津屿端着茶，垂着眼睫，像是没听见她的敷衍，缓缓抿了一口，才淡淡地笑了：“苏小姐的撒谎能力，看来也不是很好。”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还能为什么？当然因为江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庭的情绪隐隐激动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他们能让你嫁进去吗？我难道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早就预料姐姐会这样，如今真的面对了，苏却反倒觉得平静。

    “谁说我和江津屿在一起，是为了嫁入豪门？”苏却眉梢微扬，似是无法理解苏庭提出的种种理由。

    “我和江津屿在交往。”

    苏却原本因为错过会议的情绪还未平复，此刻听到这句话, 却忽然平静了下来。她顺手把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椅子坐下，抬头看着苏庭，直言不讳——

    妹妹才刚进门，披着一件羊毛外套, 脸颊因冬夜的寒意更显得苍白, 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一丝晕染开的红。

    “我们可以一直谈恋爱，还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我有手有脚，没了他我还能活不下去了？”

    又畏惧，又艳羡。

    而江图南不是没有野心，只是他不敢。他永远活在家族的阴影下，即使心有不甘，也只敢在深夜里对她倾诉。

    那笑声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啜泣。

    江津屿坐在那里，随手把玩着茶盖。他的面容生得极好，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却让人不敢直视。

    “江津屿和我们不一样, ”江图南曾这样说，“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敢和爷爷对着干。或许是因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手段，他的强大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多久了？”

    “为什么？”她直视着苏庭的眼睛。

    “等你工作以后就会明白，人是会累的。等你连续熬夜加班，深夜回家，家里一片漆黑，连热饭都没有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需要一个安稳的关系，让你在社会的浮沉中，安稳下来。”

    苏庭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搭上江家的人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果不是我的人，您恐怕现在已经和江图南在同一班飞机上了。”

    苏庭不禁回想起那日，她的婚礼结束后，江津屿给她发了条短信。

    “所以，你是因为熬不过孤独，才选择结婚？”

    “你以为我当初不这么想吗？”

    还能有谁对他撒谎？

    第二天，他们在茶馆里见了面, 当苏庭踏入包厢的那一刻，第一个念头是：他和江图南, 真的一点都不像。

    “早点断了，不要浪费时间。”

    她在沙发上坐下，月光从她肩头滑落，“你还年轻，觉得现在的坚定就是永恒，但是任何东西在无尽的时间里都会被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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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转，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却身上，隐隐透着不悦：“分手。”

    苏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