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风吹过林间飒飒作响， 一人顺手捡了石子打水漂，惊扰了水里的鱼，得意洋洋。

    周时无奈摇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亮了下，上面显示有条消息：【差不多了，周老板睡吧。】

    “就这么点， ”周时不敢置信，“小程哥当场报仇啊。”

    程染秋缓了缓，嗓子有点哑：“电梯来得巧，我随便拿了点，先喝粥。”

    “穿、嘶——穿鞋。”

    周时讶异：”这么快？”

    “张嘴，时哥，不丢人，”程染秋逗他，“等你好了贿赂下我，我就不告诉别人，张嘴，啊——”

    “等会啊，我去拿吃的，马上回来。”程染秋转身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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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要不晚点再教育？”周时白着一张脸笑，“饿得胃疼。”

    “我就是饿过头，”周时看向他，“不过，我不霸？”

    周时喉结滚动，手指蹭了下鼻尖。

    “把我当三岁小……唔”

    周时撑着眼皮回了个“好”，手一松就睡了过去。

    周时眼疾手快托了下碗底， 抽回手时，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手背。

    “嗯。”

    “……”程染秋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靠。”

    “没那么讲究，你随意。”话音落下的那会，周时已经进了浴室。

    “那也没有你这么个吃法，暴饮暴食不可取，”程染秋不带喘气的，“还吃这么快， 这习惯也不行。我走了，你坐一会再躺下。”

    “诶诶诶。”周时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不是低血糖么，”程染秋见他手都在抖，索性夺过碗，“张嘴。”

    “……秋儿。”

    “怎么？”程染秋按着门把手回头。

    粥喂了一半，见人脸色没那么糟糕了，程染秋便找话说：“我听说胃病是霸总病。”

    程染秋又递给他一个包子，周时两口就干完了， 手刚伸过去拿第二个，就被拍了下。

    程染秋搅着粥， 白糖还有一点沉积在碗底， 鼻尖泛着丝甜腻。

    周时望着房门，垂下头笑， 一手按着肩也没别的动作。

    周时搅了搅，喝了一口：“甜的？”

    “行，”程染秋说，“你先洗着，我找阿姨给你换下被套。”

    进了房间，见到床上半靠着的人脸色红润了点，他才缓缓舒了口气。

    周时唇色发白，下巴冒着胡茬，声音有点飘：“别急，就是饿过头了。”

    “知道了，”程染秋边穿边念叨，“别说话了，歇着。”

    刚沾着床，周时便侧过身，一手搭着肩膀。

    程染秋眼疾手快，勺子精准地塞他嘴里，还欠扁地扬了下眉。

    程染秋对病人向来呵护，没脑子回：“霸霸霸。”

    周时试图拿回来：“……不至于。”

    厨房里有刚出锅的粥，程染秋盛了一碗抖着手洒了两勺白糖，揣着两个包子就冲进电梯。

    一连串的，也没给反驳的机会， 说完便脚步飞快， 端着碗和盘子便出了门，生怕有人反应过来找他算账。

    没听见回复，忙冲过去拍着门喊：“时哥，没事吧？”

    “稳着点。”

    里面还是没回复。

    “行行好吧您，这会儿占便宜。”

    “低血糖？”

    程染秋言之凿凿：“缓缓再吃， 一下子吃太多会撑着。”

    他推开门，见周时坐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忙过去蹲下身，扶着他的肩膀，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摔了？”

    程染秋的不安感涌上心头：“时哥？我进来了？”

    “你这人，昨晚喝那么多，又熬夜，刚也不知道吃点再上来。”程染秋语气有点重。

    程染秋在衣柜前犹豫好久，才翻到一件浅色的衣服，刚换上就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随即有重物落地的声响，他喊了声：“时哥？”

    电梯正好停在顶楼，程染秋冲过去，拼命按下行键，几秒钟的时间拉得很长。

    顾不得擦鬓边的汗，电梯上行的功夫，程染秋用勺子把糖拌开。

    嘴角与眼角搭配着上扬，随性肆意， 落在程染秋眼中跟电影里的慢镜头似的——

    得到肯定回复，程染秋忙到床头剥了颗糖塞周时嘴里，随即将他胳膊搭自己肩膀：“先起来。”

    员工只感受到一股风吹过去又吹回来，眨眼的功夫，向来优雅的客人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