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哼，”宋城哼了一声，“闯祸了你。”

    告状精。

    “关我什么事！”沈宁指着另一人说，“怪他。”

    “况奶奶和李师傅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周时笑笑，“一个月，都住出感情了。李师傅忙着做饭，况奶奶打牌去了，老人家其实最不喜欢离别，就让我转交。”

    “嗯。”程染秋应了声。

    况奶奶作势要打他，手掌落下来又轻飘飘的，在他后背上顺着，说：“都舍不得。”

    “试试。”周时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程染秋忽然觉得喉间一哽，抬起头朝老人家笑了下。

    程染秋来的那会没带什么东西，虽然后来网购了不少，但也都是消耗品，收拾起来，就够塞满一个包的。

    “哎哟，你这孩子，要你滚滚。”况奶奶在眼下点了下。

    “我、唔、唔肿么、么了？”曲澄嘴里塞了个包子，一脸疑惑。

    “这儿有，”况奶奶把自己面前的递过去，“少不了你的！”

    “哟，今天怎么一两个都有黑眼圈？”沈宁拉开长凳子，让宋城坐自己旁边，又给他盛了碗粥。

    话音未落，小溪背部就被狠狠拍了一掌：“哎哟， 奶奶！我下回不了！”

    程染秋这一口不上不下的，好容易咽下去了憋着笑：“我这是没睡好，况奶奶，又不是被打了。”

    “您这端水呢，”沈宁拿着油条杵到周时嘴边，“采访下老周，你最舍不得谁？”

    况奶奶剥了个鸡蛋，放碟里递给他：“走这么突然。”

    没一会， 其余三人推搡着进了后院。

    “程老师要走啊？”曲澄转移对象， “那下回我到北市找你玩。”

    “吃完自己收拾。”周时说完就起了身。

    “嗯。”程染秋垂下脑袋不看他。

    周时揉他脑袋：“走这么急，真气着了啊？”

    “时哥，你今天怎么吃东西跟小姑娘似的， ”曲澄坐到小溪旁边，两根手指捏着包子一点点扯下来塞嘴里，贱兮兮地说， “这样这样的。”

    “本来房间就是订到今天，谢谢况奶奶。”程染秋拿起来就咬。

    “吃你的。”周时斜睥他一眼。

    程染秋抬手拨开他的手。

    碗边又多了个剥好的鸡蛋，是对面那人放的。

    小溪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晃悠， 程染秋看她：“你也想吃？”

    “呸呸呸，什么被打，平平安安。”况奶奶说。

    周时瞥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靠，”沈宁哀嚎，“煽情没成还搭进去我的最爱。”

    程染秋用食指戳着碟子，把周时剥的那个推过去， 自己又重新拿了一个剥开， 在眼下滚着。

    她笑笑， 伸手拿了鸡蛋啃， 大声道：“哎哟，真香——”

    这一连串做得顺手，小溪张了张嘴，见他哥头都没抬，也就是喝粥的速度加快了。

    程染秋看了眼，非常礼貌地说：“谢谢。”

    周时替他把东西都搬上车，又说，“房间给你留着，不给别人住。”

    “想啊——我就没人给我剥——”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点谁。

    这会儿也不管气不气了，袋子旁就站了一个人。

    程染秋悄摸抬了下眼皮，见人看过来，又立马垂下。

    “吃个鸡蛋有什么头疼的？”小溪撇撇嘴。

    他只能开口问：“这是？”

    周时张开嘴把油条咬了，也不回答。

    程染秋扯了下嘴角，见周时又剥了一个在自己眼下滚， 忽然就觉得心情好了些。

    挺好，他自嘲道，来去轻松。

    没想到下楼和几人告了别，发现是自己想岔了，车子后边排了整整齐齐的三个袋子。

    “昨晚不是头发没吹干就睡了？”周时说。

    “唉——”宋城挤眉弄眼， “一下子我们都走了，况奶奶您最舍不得谁呢？”

    “今天没头疼？”周时忽然说。

    “好好好，我错了，”程染秋眼睛弯弯的，哄着，“大家都平安。”

    “你们吃，我去收拾下东西。”程染秋终于把最后一口粥喝了，起身上楼。

    “不是，我得罪你了？！人家要走你给我撒气……”沈宁福至心灵，忽然道，“不会是昨天说的话？”

    等况奶奶和小溪也走开了，沈宁低声问：“你怎么得罪人家了？”

    “欢迎，”程染秋笑笑，“肯定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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