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陆一燃说话时伤口泛着疼，他表情并不好看，每句话也说的很艰难。

    又要死了，能不能穿成无忧无虑的一个人？

    河上面没桥，要是跨河，只能游过去。

    当生命在加速流逝，而世界上却仍存在流连的人时，真的会绝望。

    陆一燃继续袒露内心，将这颗真心毫无保留呈现出来，摆在楚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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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只有心里，是存在表白后的轻松与甜蜜吧。

    可见的是，河的后面隐约有拔地而起的房屋。有房子代表着可能有人，跨过这条河说不定就有希望。

    得不到回应，陆一燃转过头，去看楚沂的表情。

    他今晚实在经历太多，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以前被家里人护着，没遭遇过恶意。

    常见又普通，谁都会发出的声音，却在引着他的心脏，频繁共振。

    楚沂嗓音变的很哑，像说不出话，道：“我知道了。”

    他不想死。

    这条河太宽，起码要从夜晚游到天亮。

    自认没对陆一燃说过几句好话，更别提他这人有时候脸会变臭，伤害到别人也没意识。

    陆一燃沉默片刻：“你说能，我也觉得能。”

    朋友在眼前坠落，他何尝不会难过。

    楚沂想要他坚持下去，别想有的没的，说：“你活着，活着一切都有机会。”

    楚沂牵着他，就这样等到十几分钟后，更灾难的事到来。

    听见这一句，所有情绪如同洪水出闸，崩溃的忍不住。

    “车没油了。”

    楚沂：“血已经止住，你伤的不深，不用吓自己。我们一起走出去。”

    “最蠢的是，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喜欢我。”

    他想和楚沂一起做好多好多事，他不想死在这里。

    “不用管我。” 陆一燃躺在地上，里面映着漆黑的天空，升起的希望又变成奢望。

    陆一燃会喜欢他，他心想也挺神奇。

    他的眼睛被捂住。

    薛照停下车说。

    “我有想过慢慢来，等到能看见一些希望的时候，就给你表白。”

    没开玩笑，楚沂这是实话，真的伤及重要位置，陆一燃是没力气和他叽里咕噜说一堆表白的话。

    薛照道：“要过河吗？”

    可能就像陆一燃说的，一见钟情。喜欢就喜欢了，哪儿有为什么。

    陆一燃握住楚沂露在冷风外面的手，又捂热，说：“我相信你。”

    再继续下去的话，陆一燃会成为三人中的拖累。他一个人死就好，不应该拖着别人。

    陆一燃突然就哭了，但他哭的没有声音。

    陆一燃：“能回去吗？”

    “摆上花和蜡烛，挑选一个好的天气，在夜晚的星空下面，在没有人的地方。”

    “我没喜欢过谁，曾经也幻想过如果喜欢上谁，那他一定也喜欢我，毕竟我人品还行，长的也还行。如果他不喜欢我，我就努力去追。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我才发现我是个胆小鬼，我一点都不勇敢。”

    楚沂没想过陆一燃会喜欢他。

    “前面也没路。”

    他传递情绪的感染力极强，楚沂的眼睛里也在闪烁着。

    楚沂说：“陆一燃身上有伤，我也……”

    “只有我们两个时，我再告诉你，我喜欢你。”

    “可是没机会了。”

    陆一燃睫毛轻颤，扑在他的掌心中。

    暴风、荒野、黑天瞧着也没多可怕了，它们好像温柔许多，还没那些心跳来的猛烈。

    他答应楚沂一起走出去，他又发现他做不到。

    楚沂是死过一次的人，如果让他再面对死亡，他不会多害怕，也不会哭闹，顶多感叹句：

    一阵淡淡的安静，他又道：

    陆一燃：“好。”

    “意识到其实是我喜欢你之后，我心里很高兴，但是又害怕。害怕给你表白后，连朋友也做不了。害怕听见你的拒绝。”

    傻小子第一次受伤，可能是被吓到了，以为自己会死。

    前面是条翻滚的长河，夜幕映衬下的颜色是浓黑色，左右看不到边际，往前几乎望不到岸。

    “要是能出去，能不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楚沂：“能。”

    楚沂：“别哭，省点力气，我们还要回家。”

    他还想和爸妈一起吃饭，想养ck长大给它找对象，想有机会去追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