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死的那一年 第47节(2/3)

    天辰道长回应，“以千年参泡酒，每晚就寝前服一杯，贫道喝了三十多年，精气自是足得很。”

    天辰道长话落，又一声叹息。

    “道长只说冰蚕如何救人。”宣珩允注视着他。

    宣珩允眸底疑惑一晃而过，示意张辞水收回斩风刃，“道长何意？”

    “那当如何。”宣珩允周身已无温润之态，他声音冰冷，面覆冬霜。

    “无病之人以冰蚕入药，生受极寒、极热之毒的反噬，待熬过七日一个小周天，生受冰蚕之人以肉体吸收、炼化冰蚕之毒，之后，再以此人活血入炉炼成丹药，给脉生血毒之人服下，每日一丸，连服足月。”

    “谁说冰蚕是给患病之人服用的？”天辰道长满脸惊诧之色。

    此等诡谲疗法，莫说不能治病，就是真的有用，又怎能让她冒险。

    天辰道长抬眼，被暮雪寒天之气震慑，先前端出的红尘世外之闲姿泄了一半，但他叹一口气，又呈无奈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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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辰道长迟疑一瞬，“要以体魄健壮之人为介。”

    他叹口气，“是三魂七魄里的生魂，精气不足。”

    “熬得过小周天便无事，熬不过中毒而亡。”

    宣珩允蹙了蹙眉心，背于身后的指尖无意识在另一只手背上描圈，他的耐心亦所剩不多。

    此解法之于宣珩允，无异于逼他亲手掐灭希望。

    “非贫道兜圈子、卖关子，实在是冰蚕难寻，这天下中火毒之人甚少，其尸肉又正好被冰蚕食之就更少。”

    “道长此法，当真是救人？”

    但他依旧未放松戒备，那双眸子尚不动声色审视着这个凭空出现的道人。

    张辞水眉头一皱，又说能治，又说受不住，他性子急，可宣珩允淡淡瞥他一眼，他只好收敛气性。

    “那么依道长之意，生魂精气足，人便不出汗？”宣珩允幽幽开口。

    宣珩允倒是未想这些，若此事为真，能为楚明玥以己身渡药，于他而言便是上天的恩赐。

    天辰道长半阖眼，道：“脉生血毒之人发病无常，无迹可寻，且不知道哪一次发病就是末次，生机本就不旺，冰蚕凶猛，其身承受不住。”

    张辞水哑口。

    他是带着迫切的希冀来求医的，他的所有耐心此刻被捻成一股绳，绷得紧紧的，他强迫自己冷静、镇定，可他真得快被眼前似有似无的希望折磨疯了。

    此法考人心性，检人毅力，冰蚕入体之苦非常人能忍，亦无常人心甘情愿做此牺牲。

    张辞水咬牙瞪眼，又听得一头雾水。

    “无病之人生受冰蚕入体会如何？”张辞水急忙询问。

    “何意？”宣珩允的声音冷下几分。

    张辞水又皱起眉头，怒视道人，忽然他眉目一松，倒是忘了，怎会下意识想到是陛下亲自来做那个渡药之人呢，何不到天牢里抓一死刑犯。

    天辰道长仿佛看穿了张辞水的念头，笑一声补充道：“那个人须心甘情愿才行，否则其心脉不坚，必然熬不过冰蚕入体之苦。”

    宣珩允敛眸沉思几许，再抬眼，眸光凛锐似霜寒，他冷声质问：“患血痨之症的人，身体本就孱弱，再生受冰蚕极寒极热之毒，还能有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