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车厢内部堆得满满当当，箱子挤压着箱子，几乎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他冲叶云樵递了个眼色，语气镇定：

    老冯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都是真货。”

    “程聪，早就说好了，我们这批货不招摇。现在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你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要不是老大……”

    女子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耐：“你们怎么这么麻烦？”

    “谨慎是好事。”叶云樵笑了笑，将胖男子说的“老大”记在心间，“那我们现在能看看货吗？”

    “对啊对啊。”林哥也在一旁说道。

    还有几件用黑布精心包裹着，仅露出一角，似乎是名家字画。

    纵使是在这光线暗淡的车厢中，釉色依然亮得刺眼，像是盛放着千百年前的故事。

    老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叶云樵也取下一件，仔细端详。

    高高的窗户透进几缕昏暗的光线，角落堆积着破旧的木箱。墙壁斑驳，扑面而来一股厚重的尘土气味。

    他回头扫了一眼，像是在确认周围的动静，然后猛地一扯。

    女子没接话，视线在叶云樵和冯哥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明显多了几分戒备。

    “行吧。”

    有的用纸板封装，有的则是沉甸甸的木箱。

    程胜沉思片刻，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

    叶云樵言笑晏晏：“你们也知道，这笔交易不小，总得让我们心里踏实吧？”

    几人僵持着。

    其中一个纸箱破开的地方，还露出一件精致的青花瓷瓶。

    “你们跟我走。”

    伴随着篷布滑落的沉闷声响，货车的内部全部暴露在众人面前。

    仓库的铁皮外墙锈迹斑斑，门口荒草丛生。

    叶云樵跟随众人走进仓库，下意识地环视四周：

    门一旦关上，这地方几乎无路可逃。

    胖男子似乎比她更加沉不住气，皱眉道：

    “现在谈价格还太早。这些东西还装在箱子里，得拿出来在自然光下仔细瞧瞧，看清楚是真是假，才能谈的准。”

    相比程银根的得意，旁边的女子则显得冷静许多。

    程银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眉眼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傲气：“那当然了，能遇上这批货，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程聪见状，上前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劝道：“算了阿胜，规矩就是这样的，咱还是给他们看看吧。”

    此时，程聪和程银根已经将箱子逐一打开，显露出几件精美的文物：

    程银根不情不愿地走到货车旁，手抓住篷布。

    “我早说过吧！这些货，货真价实！”

    此话一出，程聪和他的同伴们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叶云樵最先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这些东西，看上去都不错。”

    老冯蹲下，轻轻触摸瓷器表面。

    修车厂人多眼杂，程聪等人挑了几口箱子，与叶云樵一行搬到了旁边山脚下的一间废弃仓库。

    旁边是一件青铜器，锈绿斑驳间隐约可见精美的纹饰。

    程聪打断他的话，笑着打圆场：“别紧张，他们都是朋友，绝对信得过的。”

    她目光扫视四周，单刀直入道：“废话少说，你们能出价多少？”

    仓库只有一扇卷帘门，早已锈迹斑斑，仿佛随时可以脱落。

    老冯和林哥也很快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附和：“确实是些有来头的好东西。”

    他将瓷器举到不甚明亮的光线下，缓缓摩挲：“釉面有玉质感，皮壳老得自然。这手感，绝对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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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得意的道：“银根，掀开篷布给他们瞧瞧吧，咱这货可是没得挑的好东西！”

    青瓷器釉层光洁如玉，色泽沉稳内敛。

    “确实是好东西。”

    程聪和两个同伴低声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叶云樵说：“我这哥们有点谨慎，别介意。”

    叶云樵和老冯、林哥对视一眼，三人凑在一起低声耳语片刻。

    瓷器表面隐约可见使用过的磨痕，那是时光刻下的痕迹，绝非人力所能伪造：

    老冯等人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连叶云樵心脏也怦怦直跳——

    这绝非是26件普普通通的古董，是整整26箱珍贵至极的文物！

    叶云樵收回目光，默默将这一切记在心里。